眨眨眼,接着:
“啊啊啊……”
山林中各种不明生物轰然而动,四下逃窜。
嗯嗯,继续套用某文豪的描述:那尖利的长音,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且于那极高的地方,尚能回环转折……几啭之后,又高一层,接连有三四叠,节节高起。恍如由傲来峰西面攀登泰山的景象——初看傲来峰峭壁干仞,以为上与大通;及至翻到做来峰顶,才见扇子崖更在做来峰上;及至翻到扇子崖,又见南天门更在扇子崖上——愈翻愈险,愈险愈奇……等叫到极高的三四叠后,陡然一落,又极力骋其千回百析的精神,如一条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半腰里盘旋穿插……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就在沈千娇气势强过长江黄河水倒流的惊叫声中,树枝上的幽灵人士脚下一个趔趄,眨眼工夫,沈千娇同学的嘴被堵上了。接着耳边传来男人惊魂未定的叹息:“……妈的,吓死老子了……”
待那人松开她,沈千娇忍不住回头打量。刚刚捂住自己嘴巴的人,身材高挑瘦弱,很有那种蒲柳风姿的感觉。皮肤是很不健康的苍白色,白得近乎透明,但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让人觉得他神采不凡。
沈千娇抿着嘴,拼命地死死瞪圆她那双已经大得过分的双眼,里面千公吨级别的咸涩液体正滚来滚去……那男子嘴角抽搐了下……
“哇……我好害怕——好害怕啊……”接着伸出双臂,熊抱住眼前的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那人显然没见过这个架势,蹙起眉头问:“别哭了行不行?”
“行!”沈千娇立马收住眼泪,第二句道,“把你手里的吃的给我。”
那人:“……不行,这是给我主人带的。”
沈千娇怔愣的神情一闪而过,然后,笑着眯起月牙儿般弯弯的眸子,可爱地指着自己的左眼,道:“左目重瞳,瞳色琥珀的那个咩?”
郸城,凤轩阁
正值午后,四下静悄悄的,沈天意(老五)穿过前庭,拐了个弯,就见那片争相怒放,香雪无垠的梅林中,涂多多穿了件白色染牡丹的轻衣,黑发只用一根金簪别着,挽袖执笔,不知在描画什么。
沈天意不由得放缓脚步,这女人一直是宫中的传奇,邯国的传奇,四十二岁的美人,笑起来仍能清新犹如晨曦。
察觉到有人进来,涂多多挑起潋滟凤眸,斜斜掠去的视线里,光彩陆离。惊鸿一瞥,已叫人知何谓倾国倾城。
沈天意呼吸忍不住为之停滞,涂多多神色轻松地对一旁服侍的下人道:“快给顾王看座。”
沈天意坐下,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递给下人,道:“凤夫人万福,昨夜接到太子的意旨,要求我即日起程代替他去祝贺安国国君寿辰,这些东西烦请转交给五妹和九弟。”
“你别太惯着他们俩,上次去成安就让你破费不少。”涂多多眼睛盯着桌案上的宣纸,嘴上说道,“俩毛孩子,越惯事越多。”
沈天意轻笑出声,他母亲出身名门,家教甚严,母子间对话向来有板有眼,不会逾越半步。多少年了,总忍不住暗自羡慕涂多多娘三间肆无忌惮的相处模式,让人看着就觉得开心。
自打太子沈天同给元寿帝献上了美艳姐妹花开始,涂多多宠冠后宫的历史彻底结束。别管旁人怎么幸灾乐祸地看热闹,涂多多相当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其实仔细想想,涂多多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子,一路独享宠爱二十二载,生下骄娇两位龙子,又成为了执掌后宫大权的夫人,混得相当可以了。可问题也出在这,八皇子沈天同贵为太子,执掌后宫的却是九皇子沈天骄的母亲。没有人知道垂垂老矣的元寿帝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不得不说眼前这种平衡保持得很微妙。
沈天意忍了又忍,终还是开口道:“人无害虎心,虎有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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