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鹫鹫灵灵鹫灵”、“真容容真真容真”,工尺相对,珠联璧合,仿佛隐喻了原来的寺名“真容院”。心下不禁有些动容,人说佛学处处是禅机,看来若要参悟这其中的奥秘,的确是不太容易。
“丫头,杜楞郡王临走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那话虽然没说出来,但心里的意思朕也是明白的。你呢,是不是也怨朕太狠心了?”
没想到康熙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我急忙跪下道:“奴婢不敢。皇上处置十三阿哥循的是国法,奴婢为十三阿哥求情,只是为了格格与十三爷的手足之情。又怎敢因此而怨恨皇上?”
“这倒还像句话。”康熙轻哼了一声,眼光掠过汉白玉的四棱柱碑,接着又问道,“丫头,平日里你可礼佛?”
我不知道他话中的用意,只得摆出一幅毕恭毕敬的样子的答道:“这礼佛本是人生一大乐事,但奴婢愚钝,始终无缘参透佛法。”
“哦,那你说说心障所在,看朕能不能点化你一下?”康熙俨然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
“佛曰:四大皆空。但奴婢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比如我所爱的人,我所存在的世界,我所拥有的生活,都是无法割舍的。”若论起这佛学上的造诣,我跟康熙可是差着十万八千里,自然要实话实说。
“你倒也坦白。”康熙轻轻一笑道,“不过佛家四大,是指‘地、水、火、风’,岂不与你所讲之事大相径庭?”
我歪着脑袋使劲想了想,轻咬着嘴唇说道:“这‘地、水、火、风’是四大物质要素,奴婢认为物质是基础,而精神则是物质的一种表象。人类之所以能够从当初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一步步发展的今天,靠的决不会是精神上的虚无。物质的发展可以丰富人的精神生活,而人在精神上的追求自然也会推动物质的发展。”
一通辩证法的理论把老康同志说得有些迷茫,他一脸不解的望着我道:“若是如此,这信崇佛教岂不会教人变得消极?”
“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佛家最根本的好处是慈悲为怀,教人向善。人类本是弱肉强食的动物,如果普天下的人都能遵从这一理念,以己度人,去恶扬善,那为皇上掌管刑部的官员,差不多就都要赋闲回家了。”
“‘人类是弱肉强食的动物’,这是什么道理?那照你这么说,朕每年围猎杀生,岂不也是占了恶道?”
康熙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看来在他的心里人和动物还是有天壤之别的。心里急忙转了个弯弯,又开口道:“众生虽皆平等,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为万物之灵,各种动物、植物皆可为人所取用之。且皇上围猎杀生,旨在以大清之威仪震慑四方,并有时刻提醒诸位王公亲贵不可忘本之意。”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从你这丫头嘴里倒是总能听到些新鲜词儿。”康熙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转身面冲着五台的中央—台怀镇的方向,若有所思。沧桑而深邃的眼神,仿佛踯躅于那山野间傲然挺立的一草一木;又好像凭栏远眺,孤独的感受着天地间生生不息的力量。
我神手擦去额头的汗水,长出了一口气。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上,柔软的云彩流泻于山间,用额头,用嘴唇,轻吻着碧色的山岗。我忽然觉得世界在眼前无限的放大,寂静的菩萨顶上,只剩下我和一个王朝的背影…
跟着康熙回到寝宫,天已经擦黑了。行了礼刚要退出来,却又被他叫住了:“丫头,朕若是如你所愿饶了十三阿哥,你就替朕办一趟差如何?”
“啊?”我不禁一愣,心想这老康同志不是真要封我个官做做吧,赶忙热心的问道,“奴婢这身份恐怕不太方便吧?”
“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康熙一脸玩味的神情,“朕派了一位钦差微服考察山西的吏治,你们就,就扮作一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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