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了好些,我说了些让她安心的话就告辞了。
我往漱芳斋的画室走去,刚掀了帘子,就看见吉泰在看我的画,我掩嘴悄悄地走过去想吓他一吓,这个人今天反应够迟钝的,居然还没有发现我。正要叫他一声,突然间发现不对劲儿。
吉泰垂着的右手里,是一个荷包,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慢慢摩挲。他的面前,是一幅画,只是画上的人让我的心突突的跳起来,这样失神的吉泰,是我没有见过的。
我努力压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轻轻退到门口,然后笑着叫道:“哥!你怎么来了!”
他回过头,看到我,掩饰着把手中的荷包塞进袖子里,笑道:“我等你半天了……你的脸怎么了!”
我装作没看见,只是他的眼里刚刚还来不及褪去的温柔的神情让我心悸。我笑着道:“刚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上了点药,没事。”
他走过来看了看,敲了我的头没好气地道:“怎么又不小心,总是这么不小心,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走路都能被树枝刮到,我看你哪天把自己弄丢了都不知道!”
我忙打住:“又开始你的碎碎念了。你来不是专门教训我的吧。”
他无奈的看了看我的脸:“真的,丑死了——别打、别打,我有好消息!”
我停下拳头问:“什么好消息?”
他神神秘秘的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阿玛来信了。”
我忙打开,阿玛熟悉的笔迹就在面前:
吉泰、松萝吾儿:
新年即临,本是家人团圆之日,然吉泰常年在京,松萝也快离家一年,家中倍显萧索。吾与汝母商议,决定卖掉家产,回京安置,盼之团圆。预计二月抵京。
家人俱安,勿念。
康熙四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夜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抬头笑着对吉泰说:“阿玛、额娘就要来了,还有小晟佑。哥,我都快等不及了。”
吉泰笑道:“我也是。咱们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团圆了。阿玛年纪也大了,总是要回京城的。不过看阿玛的样子,也无心官场,反而是对经商兴趣大些。”
“嗯,可是北京城的客栈数都数不过来,到时候看来要想别的办法了。”
吉泰道:“嗯,到时候再说吧,信你拿着,我先走了。”
我把吉泰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阿玛来信的喜悦依然不能冲走内心的沉重与担心。哥啊,你可不能在这事儿上犯糊涂啊!
我回到画室,看着那幅让吉泰失神良久的画。
画中那个如丁香一般美丽愁郁的女子安静的坐在椅上,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那样的神情,让我想到一句话,美人如花隔云端。
吉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明知道自己一点希望都没有,你明知道最终换来的不是心痛就是心死,为什么你偏偏喜欢的人是她?
可是喜欢一个人又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呢。我叹了口气。如果是你和悦宁,我会为你们祝福,可是如果是你和她,你的爱情哪里会有结局啊。
第二天,我的脸好多了。身上的也不疼了,不过这伤没敢让青柳知道,光我的脸就够她啰嗦的了。
“松萝——”听这个声音,除了悦宁还能有哪个。
画室的帘子被掀起来,悦宁笑嘻嘻的跑进来:“松萝啊,那个、我有事儿跟你说。”
我一边做泥塑,一边望向她,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悦宁又笑道:“松萝啊,我生日那天你送我的那个兔子吧,被胤礼那小子给抢走了。”
我仍然望着她,预感到有不好的事在等着我。
“所以嘛,你再给我做一个吧。”她天真烂漫的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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