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坐起来,让他坐在我旁边,问:“儿子,最近读书感觉怎么样?”
他看着我,说:“无聊。”
我失笑:“为什么会觉得无聊?”
“都是些骗人的东西,没意思。”说着又钻到我怀里,“妈妈,我不想读书。你帮我跟先生说一声,就说我病了,不念了好不好?”
“胡说。”我放开他,赏了他一个爆栗,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倒想着骗起先生来了。看让你阿玛知道了怎么收拾你。”
他低了头,讷讷的说:“先生这两天讲的《尚书》我从前在玛法那里都看过了。”
我尽量温言善语道:“可是你自己读的能和先生教的一样吗,怎么这么不谦虚?再说,你小小年纪不读书能干什么?”
他不作声了。我看了看他,伸手将他搂在怀里道:“你阿玛今天还在妈妈这表扬你了。妈妈并不是说你非得念得多么好,妈妈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人不能够随心所欲,做一件事不能半途而废、虎头蛇尾,更不能为自己的懒惰寻找借口。还记得妈妈给你讲过的司马光警枕励志的故事吗?”
他点头:“记得。成事者应懂自制和忍耐。”
我笑起来:“绅士可不是光说说就行的哦。”
他仰着头说:“小念懂了。”
小念刚走没多久。木香就端了一碗药来:“福晋,您该喝药了。”
我只有说:“先放那儿吧。”
木香支吾了半天望着我说:“可是爷说让木香看着福晋把药喝完才行。”
我无奈的叹口气,接过碗,屏着呼吸几口喝完,连忙漱了口,把一颗果脯塞进嘴里。木香才端了空碗出去。
十月三十。胤禛三十七岁的生日。
同往年一样没有铺张,再加上康熙最近身体一直不好,就更低调了。只在中午晚膳的时候府里的人为胤禛庆生。
晚上,我拿出额娘那里学来的手艺,做了一桌子的菜。
屋里的蜡烛都被我点起来,我还搬出一小坛女儿红来,摆上碟筷和酒盅。
“福晋,要不要木香去叫王爷?”木香笑着问。
“他现在在哪儿呢?”
“王爷这会儿应该还在书房呢。”
我想了想道:“不用,他忙公事,不要打扰他。等等就行了。”还是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吧。
木香点头退出去了。
我拿了一本书,坐在椅里看起来,可是越看越心绪不宁,好半天还在同一页。
“木香,”木香跑进来,我说,“四爷来了没?”
“回福晋,还没有。要不木香去书房看看?”
“算了,再等等吧。”
我扔了书,拿起提琴拉起来,却不成曲调。干脆放下,坐在椅里发呆。
过了好一阵,木香慌里慌张的跑进来。
我高兴得站起来问:“四爷来了?”
她摇摇头,咬着嘴唇说:“福晋,木香刚才看见年侧福晋把爷拉到她那里去了。”
我怔住,如同喝了苦水一般,我怎么忘了,他不止我一个妻子。
“福晋,您让木香去跟爷说一声吧,福晋自己等了这么久……”木香担心的说。
我摆摆手:“算了,你先去歇着吧,不用担心我。”
木香见我一脸坚持,只有退出去了。
我站了半天,脑中空白,然后默默地坐在桌边。胤禛,我还没给你唱生日歌呢。
我倒了一杯酒。女儿红馥郁的芳香扑鼻而来,琥珀色的液体泛着透明澄澈的光芒,看着都已让人醉了。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甜、酸、苦、辛、鲜、涩入喉,说不出的醇厚与回味,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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