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面前,两人行礼请安,马上的胤礽面无表情的瞥了胤禛一眼,扬鞭狠狠抽向马背,绝尘而去。
胤祥回头看了看那抹明黄,对胤禛道:“太子似乎心情不好啊,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胤禛微微皱了眉,道:“他最近似乎总是这样。”
如此又过了几天,康熙与众人围猎了几场,兴致很高。
九月初二这天,秋风似乎比往常都要萧瑟,阴霾席卷着整个草原。傍晚,康熙的帐殿里忽然传出一阵训斥与哭泣的声音。随行的皇子们忙出了自己的帐篷,来到帐殿外。光听动静儿,也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胤禛听见帐内的哭泣声越发的大了,皱了皱眉,脸色一如往常的严峻端凝。而此时即使是总一幅温煦表情的胤禩也是面色肃然,别的皇子们也都微低了头去,却只有太子胤礽,一脸冷漠的望向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已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就在皇子们面面相觑的时候,李德全掀帘出来,轻声让他们都散去了。
这样又过了两天,尽管十八胤衸的后事已结,但随驾的所有人俱还小心翼翼,只因康熙正是万分悲痛的时候,谁也不想此刻触了霉头。
这一日,胤禛一大早内心就感到隐隐的不安,便没有出去,一个人在帐内下起棋来,直到康熙忽然传旨让所有随行的皇子去帐殿。
此时的帐殿之外,已站满了随驾地朝臣、就连跟随圣驾的传教士也在场。而站在帐殿之内的正是一众皇子们。
看着康熙只有在盛怒之时才稍显沉静的脸,胤禛就强烈的预感到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这时,康熙凌厉的目光在底下垂睑的众皇子脸上一一扫过,突然抓起身旁几案上的茶碗狠狠的贯在地上,怒喝一声,指着太子道:“来人!拿锁链来!把这个畜牲给朕捆起来!”
几人拿着铁链应声而入,押着胤礽跪下,又三两下便把他捆了个结实。
“皇阿玛!”皇子们都惊声跪下,不敢抬头。
康熙指着胤礽痛斥道:“尔身为太子,毫无孝悌可言!不敬皇父,不念手足!非如此,尔做太子这三十多年来,又做过多少身为太子应该做的事!”
康熙一面痛骂太子,一面已是老泪纵横。
“……尔竟敢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这几日,朕不知今日会被鸩死,还是明日会遇害!昼夜戒慎不宁!像尔此种人,朕怎敢将祖宗弘业交付于尔!今日朕若不先发制人,尔必先发制我!”说着竟仆地恸哭。
胤禛攥紧双拳,胸中却如波涛汹涌:这太子莫不是疯了,怎么敢割裂帐殿窥视皇阿玛。余光瞥见身旁的太子早低了头去。就是其他的皇子脸上也是一样的惊惶表情。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初,太子胤礽被废。此次的木兰秋狩结束,一行浩荡长队向紫禁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