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鬓发捋到耳后,感觉到他的手顿了顿,“松萝……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声音透着焦急。
“……没事……你快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松萝……”他忽然将我揽在怀里,“你这个样子,让你阿玛如何能安心?”
心中猛的一颤,脑中渐渐清明,我这是怎么了,我不能这样子,阿玛不会想看到这个样子的我。
眼前终于亮起来,胃部的痉挛似乎因为内心的苏醒痛的更加明显了,令我不得不用手按住,一只手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松萝,你怎么了!”他不由分说地抱起我,对着外面道,“快传太医!再端碗糖水来。”
他把我放到床榻上半靠着,替我盖上被子,我的胃疼的稍轻了一些。他搂着我,握住我的一只手,着急地问:“怎么样了,很疼吗?”
我摇摇头,“好一些了……”见木香端了水来,便道,“喝些水就好了。”
他接过水,要用勺子喂我的样子。我忙自己坐起来一些,从他的手里端过碗,慢慢地喝了半碗。
“你这些天忧心劳累过度,又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吃得消。”我感觉揽着我肩头的手紧了紧。
“谢谢你。一句话便让我幡然醒悟。”我靠在他的胸前,轻轻说道。
“……用点粥膳吧。”
我摇了摇头,“刚才喝了糖水。现在不饿。”
一会儿,太医来诊了脉,开了养胃的方子,又说了一堆道理,才走了。
喝了药,又用了点粥,靠在床头。他坐在我的旁边,握着我的手,望着我。暖暖的烛光映在他的眸中轻轻跳动。
我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没想到多年之后的我们,真的可以这样只相视着内心平静的淡淡一笑。
他抬手抚上我的面颊,拇指轻轻摩挲我的唇角,凝望着我,一如从前的幽深的双瞳,像要把我溶进去一样。
我有点无措的垂下睑。
他轻轻的开口:“你要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我心中微微一颤,抬眼看向他,他的眼底有丝丝的疼惜和焦虑。半晌,他放下手,“夜了,歇着吧。”
我点点头,他帮我拿过披在我肩头的外衣,自己却坐在床头看着我钻到被窝里。
我便道:“你也歇着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他低头看我,笑了笑:“等你睡着我再走。”
我一愣,也不再多言,且由着他去了,自己翻身向里闭上了眼。
康熙六十年就这样在我还在怀念家人的时候走到了终点。
转眼就是康熙六十一年的初春了。
年氏因为身体不适住回了藩邸。园子里却比往常更热闹了,主要是因为铃兰满了三岁,正是到了上房揭瓦的年龄,木香和几个嬷嬷常常被她弄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
“木香,把我抱上去。”铃兰指了指一座顶部有伸出来些须平整的假山。
“格格,那个太高了,会摔着的,还是别上去了。”木香一边说着好话,一边往我待着的这个亭子里瞅了瞅。
我手上拿着书,装作看书的样子,不过眼睛却没离开过她们,也能隐隐听见她们的对话。
“不行,我就要上去,我站在那里,就能看见爸爸来了没有。”铃兰说着扯住了木香的袖子。
“格格,那上面站不了人,会摔下来的。”
“谁说的,你看那上面突出来好大一块,怎么站不了人?你快呀,快抱我上去。”
木香又往我这边瞅了瞅,没有办法,只好支吾道,“那好、好吧……可是格格,你看那个比木香都高,木香怎么抱你呢?”
铃兰偏着脑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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