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却是差点……而且按道理说,弘历才应该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才对。”
他揽住我肩头的手指颤动了一下,眉间蹙起。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这些都不过是我的推测罢了……”
他的胳膊收紧了些,道:“别担心,不会再有事了。”
我握住他紧攥的拳,轻轻展开他的手。手指划过他的掌心道:“胤禛。有多久没有这样叫你了。”
他扬唇:“很久了……”
“胤禛……”二十年都过去了,十年的时间也会一晃而过。我想握着你的手再不放开,可是我又不想被困在那个金丝笼里。
“怎么了?”
我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纠缠的纹路,摇摇头笑着道:“没什么。”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高兴……哪怕是自由。”他的脸颊贴着我的额头,声音低沉。
心弦轻动,似乎在一间黑暗沉闷的屋中忽然开了一扇窗,窗外的阳光照亮了屋内每一个角落,也照醒了正在沉睡的人。
“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过两天我让铃兰来陪你。”
铃兰自从小念出事就住在坤宁宫中,我自是放心的。
“这件事你就别担心了。”他说着取出怀表看了看,“……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我点点头,他看了看我,扬起唇,在我的额头吻了吻,又嘱咐了几句才出去了。
靠在床头,脑中清醒无比,也不知过了多久,看了看怀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遂披衣下床去隔壁小念屋里。
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宁静的睡颜。这么多天下来,他比从前瘦了许多,脸色也未好转,就像他小时候有一次吃坏了肚子,苦着一张苍白小脸……一转眼已是满了十七了,已长成和他爸爸一样的男子汉了,可是在我眼里他似乎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我笑了笑,替他掖好被子,才又轻轻出了屋去。
屋外是一片清冷的月华,洒在随着微风轻漾的水面,透出朦胧的清辉薄霭。
一路踱步,等我抬眼,才发现不知不觉的快走到胤禛的书房了,书房外的侍卫太监站得笔直。一人见了我,忙下了台阶过来问道:“主子,您有什么事儿?”
我笑了笑:“没事,四处散散心,皇上是和怡亲王在里面吗?”
小太监道:“回主子,是呢。”
我点点头:“他们正谈论国事呢,我先走了。”刚欲转身,忽然听见里面传出“砰”的一声,似乎是在拍桌子。
“……欺朕太甚!以为朕不能动他,朕偏要动动他看!拟诏……”
“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我随口问道。
小太监似也是吓得不轻,擦了擦汗低声道:“回主子,奴才也不太清楚,似乎是跟年大将军有关。”
是了,这是要动年羹尧了。
“……还有那些个地主豪绅、贪官污吏,他们这些人的后台,朕就是要得罪!朕还不信治不了他们!那些欠着国库银子不还的,朕要让他们明白什么才叫识时务!还有摊丁入亩的事……哼,明早的御门听政又要让有些人大吃一惊了……”
“皇上,这事现在纳入议程,是不是有些早了……”
“早?朕还嫌晚了!如今这些个积弊如山的朝政,朕恨不得一股脑儿全给推翻了!”
“皇上,您想大刀阔斧力挽狂澜臣弟知道,可是您也要想想您的处境不是?从去年二月将亏空钱粮各官即行革职追赃开始,被革职抄家的各级官吏就有数十人,其中很多还都是三品以上官员……如今若推行摊丁入亩,就是废除了以前的‘人头税’,臣弟是怕……”
“你是怕把他们惹急了?哼,那些个贪官污吏早就该革了!去年一年,战事吃紧,山东河间一带受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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