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起你,因为我们初见的时候正是春光明媚;看着皎洁的皓月我会想起你,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正在抬头看它,然后同样想起我;看着庭前的月季我会想起你,因为你走的时候正是月季盛开的季节……”
我的泪不知不觉已落下,回忆如潮水般涌现在脑中。
“五十三年的时候,我娶了她。同我在这之前所有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一样,它只是作为一种需要而存在。而那次婚姻,是作为一种政治需要的形式以及在我登基之前成为与某些人心照不宣约定俗成的无言标志而让我不得不面对。”
他缓缓讲述,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于是那次婚姻,终于有了一个不同于从前可有可无的婚姻的正常理由,因为它是一种利益的反应、因为需要那场婚姻的不仅仅是当事人我……我强迫自己面对她,强迫自己与她同眠共枕,因为我发现她的侧面像极了你……”他忽然轻叹,“你可以不相信……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那个时候我对你思之如狂,每当看见她的侧脸她专注的神态总是会想起你,虽然我知道她不是你,更不可能取代你,可是每次面对她都令我觉得恍惚,仿佛你就在我面前……”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便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慢慢走进了我的内心,然后我试着从她的身上找寻一切优点来否定自己的想法。因为我发现自己不能再以这种状态继续下去,我要试着忘记你,否则我总有一天会疯掉……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我其实是在隐隐害怕你会从此杳无音讯,害怕我们的过去成为一次仅仅没有结局的懵懂经历,所以,我便终于狠心想要抹去从前的所有记忆……”
“然后,你就发现她其实乖巧温顺、心思细腻、善解人意、娇弱可疼,然后你就喜欢她了。”我抬眼看着他,“再然后发现我没有的优点她都有,她没有的缺点都会在我身上找到。我任性、爱生气、爱打人、爱吃醋……”
“松萝……”他有点无措起来。
我心中其实早已平和,对于他的坦诚亦觉欣慰,只是总觉着不能就此算了,我想这应该归结于我的恶劣本性,便道:“行了,啥话也不说了,我也都明白了。说来说去,就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我推开他,走到画前,将画笔扔进笔洗里,然后随意收拾了一下画室,脱下画画时穿的外套,便往外走去。
“松萝……”走到门口,听见他迟疑的轻唤,我并未停下脚步,出屋带上了门。
到了正屋,一盏茶还在手上,就见小念探头探脑的在门口,我“扑哧”笑出声来,道:“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他挠头一笑,进了屋来,在我旁边坐下道:“妈妈,老爸来了?”
“嗯。”我喝了一口茶,应了一声。
“他人呢?”
“画室呢。”
“妈,老爸招供了?”
我瞅了瞅他,忍不住道:“臭小子,你知道的不少啊。”
“呵呵……妈,”他忽然凑过来道,“老爸这会儿啊,没准儿正忐忑不安的等待判决呢,依小念看,得给他上点刑才行。”
“嘿,你小子跟哪儿学这么多歪点子,还想在你爸跟前使坏。得,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大人的事小孩家少管!”
“妈!”他急了,“小念早已是大人了,你怎么又说我是小孩的话了!”
我斜乜了他一眼:“你是大人?大人有你这样尽出馊主意的?”
“妈妈,小念说正经的,”他笑着道,“总得给老爸点教训才行,不能让他太得意了。”
我挑了挑眉,道:“那你打算怎么给他教训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妈,你又把小念想歪了不是?我是说啊,”他凑到我耳边,“你吓唬吓唬老爸,就说要走,看他什么反应。”
“你说回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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