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抚上我的头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亦知道你所担心的是什么。可是,你可知一个人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的道理?而这个位置就规定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可能是心血来潮,而是需要投入全部精神去应付。这个位置也规定了我干什么都不会太自信,因为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我,有数以万计的黎民在心中评价我。所以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谨慎小心、都不能容忍自己有丝毫懈怠。”他的脸颊贴着我的发,伸手搂住我,接着道,“还有八年时间,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所以要趁着现在精神还好多做一些……”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更紧的搂住他,听着他坚强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终觉心安。
我说过,无论前面发生什么,我们永远在一起……
时间从来不会懂得照顾世人的情绪,永远我行我素步履匆匆。
随着一连很多日的绵绵细雨拉开春天的幕布,天空中阴霾的灰色似乎也在预示着从雍正六年开始都注定不会是平顺之年。
自从雍正五年六月西藏发生阿尔布巴之乱以来,胤禛与议政王大臣等商议并一直在平定叛乱、安定地方;四月,平云南茶山之乱;五月,皇后那拉氏病了好几天才有所好转;五月十八,中俄代表在恰克图签订《恰克图条约》;六月,平雷波土司之乱;随后又有鄂尔泰组织丹江之役;七月,垫江、万县民变;同月,三元会案发……
等到胤禛终能稍稍松口气的时候,我却知道这不过是下一个浪潮到来之前的片刻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