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下着雪呢,怎么来了?”
他向手里呵着气,笑道:“这是不欢迎我了?看来我的待遇还不如那个东西了。”说着用下巴点了点正卧在椅子上的四四。
我拉着他在贵妃椅上坐下,有丫头躬身沏了茶来,我端给他道:“那是当然了。”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喝了一口茶。
“今天都忙完了?”我在他身旁坐下,不禁问道。
他放下茶碗微微一叹:“哪能忙的完?好容易抽了点空就过来了,这一个月事情有些多,总也没能来看你。”他握了我的手,仔细瞧了瞧我,“气色比先时要好多了。”
我扬了扬唇,“我也好久没去园子了……”自从带着铃兰回来之后就再也没去园子了。
他揽住我的肩,道:“你身体还弱着,现在外面又冷,就在家呆着,免得又伤风着凉了。”
“天气冷了,你也要注意身体,”我看着他清减了许多的容颜,“你瘦了好多了……有些事过去了就别再想了。还有,”我想了想,道,“我有一句话,说了你别生气。”
“什么话?”他疑惑的看着我,笑了笑道,“有什么话要用这么严肃的表情。嗯,我不生气。”
我咬咬唇,道:“文字之狱,万不可兴。”
他凝视我半晌,忽然勾了勾唇角:“我知道。可是有些肆意妄为之人,该流放的就得流放、该杀头的就得杀头……你可知妇人之仁是帝王行事之大忌。”他将我搂进怀里,轻叹一声,“我知你不忍,更不想我的手上沾上更多的鲜血。我可以答应你,绝不会滥杀无辜,但若是那些罪该万死者,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你说过的,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是的。”他点点头,脸颊贴着我的发,“这些事,我一个人操心就行了,你莫要管。”
“我就知道,”我撇撇嘴,“你要说妇人不得干政。”
“这一个月了,你还是这么瘦,现在又白白操这些心。从前还在我藩邸的时候太医就嘱咐过,说你平时忧思劳碌、容易心有郁结,伤神又伤身。怎么又不记得了?”他低沉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焦虑。
我靠在他的肩头,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最近精神比前些日子已经好了许多,你莫要担心。”
“听说你现在在教福惠画画?”我点点头,他又道,“这孩子无论将来干什么,只要肯努力就是好事,我只是害怕又累着你了。”
我笑起来:“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娇气了?再说这样我也比整天无所事事的过得充实多了。”
他似有话说,却又一直未说出口,沉默半晌,才道:“松萝啊……”
“四郎,”我握紧他的手,“……惠儿也是我们的孩子。”
他手指一颤,忽然将我紧紧拥入怀里,脸埋在我的颈间,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