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过来,看了我半晌,唇角溢出了一丝笑意。
这就是我跟弘历的第一次见面,我惊异他小小年纪的沉稳,只是后来才发现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在圆明园里,我们经常在一起读书、写字、摔跤、射箭。他是个好胜要强的孩子,每次比试和我摔跤都会输,但是却从不服输,总是屡败屡战。
后来,妈妈生下了铃兰,可是却昏迷了一个月。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忘记了爸爸。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爸爸眼中的伤痛。
妈妈还是同从前一样爱怜的将我搂在怀里,她的怀抱永远是温暖的,让我觉得安全。看着她望着爸爸时变得陌生的眼神,我告诉自己再不能让妈妈受这样的伤害,我是个男人,我要保护妈妈。
只是一切在那个荒唐的梦境之后让我变得恐慌,我从未有那样的厌恶过自己。我第一次带着忐忑、不安以及一丝令我羞耻的渴望去了那种地方,可结果却是逃也似的回来了。
妈妈打了我。
那是我第一次挨打,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妈妈气急的样子。
我后悔了。
然后爸爸把我叫去了他的书房,双眼清寒的盯着我,直到我有些不自在的时候才终于开口:“把这些都忘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
他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的脸微微的热起来,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从这以后,我慢慢让起伏的心情变得宁和下来,慢慢让理智重新占据着我的头脑。在独自苦闷了几日之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架中那一排所谓的儒家经典上。
我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我,三哥,弘历,弘昼,我们都在悄悄长大。
我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弘历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尤其是那天皇玛法从园中带走弘历的时候,他瞪着我时的眼神,那里竟有一丝令我惊诧的恨意。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当时我只能归结于是我看错了什么。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却越来越不能读懂他眼中的东西,只觉得在那一片迷雾背后隐藏着什么。
当几年之后的那天,他忽然将我抵在一处巷道里跟我说他喜欢我时,我在惊呆了半天之后,终于了然。
我看着比我还低半个头的他说,这不可能。
他笑了笑,贴在我的耳边:“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周围已经暗了下去,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以及逼近的寒气。
我猛地将他推到一旁,和前来的三个刺客交起手来……
血涌了出来,我在意识的边缘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听见他快要哭出的喊声……
我以为我的淡漠至少能让他知难而退,可是当他用双儿威胁我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到了气愤与无奈。
他说我若想要双儿不出事,就断了跟她的来往。
我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他是个倔强固执的人,其实似乎我们所有兄弟都继承了那个男人的这一点,有时候在别人眼里就是顽固的可笑。
我说:“你不要让我讨厌你。”
他愣了愣,忽然勾起了唇角,道:“荣幸之至。”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对牛弹琴了。
妈妈担心我,终是为我安排了婚姻。
其实我觉得自己并不急于需要一场婚姻,也没有做好成为别人丈夫的准备,更不习惯我和妈妈的家中忽然多出来一个人的感觉。
可是看着妈妈独自焦虑的身影,我欣然点头,婚姻对于我来讲,其实早晚都一样。
成婚的那天,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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