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已经沉沉地睡过了几百年。周围的一切就像与我无关,此时的我没有思绪,不想行动,时间静止着。
“若若!若若!你可算醒过来了!”
直到听见有人呼唤我的名字,声音如此地熟悉。
朦胧间向床边望去,一双超大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好像是在问我:“陪我去办港澳通行证不?”
“哦,得去雍和宫办是不?等我洗把脸噢!”我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下地,突然发现眼前的卉卉身着一条淡粉色旗袍,头发整齐地盘成清代样式的发髻,脸上也像化过妆的样子。
“哟,卉卉,你又去古韵拍古装照啦?怎么之前没听你说呢!”
卉卉扑哧笑了出来。
我又仔细看了看她的头发和旗袍,“嗯,咱们卉卉穿上古装还真好看,像个小皇妃似的!他们家还挺好的,还让你把服装穿回来给我们看啊?”
卉卉捂着嘴憋着笑,使劲儿摇头。
她那表情给我搞得莫名其妙,我撇了撇嘴,“你个小傻卉,又犯傻了!你自个儿在这傻笑,我去换衣服了啊。”
“你换什么衣服?”
“不是要陪你去办港澳通行证么?难不成让我穿这身睡……”我指给卉卉看我这身睡衣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怎、怎么回事?我的睡衣啥时候变成旗袍样式的了!我不记得我买过这样奇怪的睡衣好不?!
我把眼睛瞪成跟卉卉一样大的size之后,望向她。
“若若,虽然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你看!”我的目光紧随着她手指,所到之处,古色古香,杨木桌,桦木椅,雕花床,轻纱帐,青铜镜,纸窗棂,推开窗子向外,院落层叠,青砖碧瓦。
院子里时不时地有身着清代满族旗装的男男女女急匆匆地穿梭着,似乎忙着准备一件大事。
我转过头来,与卉卉对视着,脑海里翻江倒海地浮现出各种清穿小说的情节。
足足一分钟,我才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声音:“难道……”
卉卉像是早就等着我幡然醒悟的这一刻的到来,抓着我的手,拼命而热烈地点头。
哦my天!这也太扯了吧……
“等会儿啊,等会儿,有点乱,有点乱。卉卉,它是不是这么回事……”
“嗯。”
“我们本来是去办港澳通行证吧?”
“嗯。”
“我们参观了雍和宫?”
“嗯。”
“你鞋跟卡在地缝里?”
“嗯。”
“我帮你把鞋拔出来。”
“我把它穿好。”
“你瞪了地缝一眼。”
“我还跺了它一脚。”
“你没站稳。”
“你过来扶我。”
“我没扶住。”
“所以我们就到这来了。”
“哦……嗯?没扶住就到这来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实在是云里雾里完全没找到这一系列事件的内部逻辑。
“若若……”拉着长音。
“卉卉……”带着哭腔。
管它逻不逻辑的,我跟卉卉紧紧拥抱在一起。惊?喜?慌张?兴奋?乱套?刺激?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又应该是什么心情。我们穿着旗装在房间里疯狂地大跳大笑大嚷大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内心快要爆炸的情绪得以宣泄。疯狂,是的,我们疯狂着,对此时的我们来说,整个世界都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