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尚能蒙混,惹到四阿哥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支支吾吾,老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但我忽而又想起刚才那个“铁石心肠”背后的传说,我赌四阿哥也是有人情味儿的。
“啊,是,奴婢想起来了。奴婢方才是说到四爷您了,但是没有称呼您。想是您误会了,奴婢最后感慨了一句‘唉,这个人真……’奴婢是想说四爷您的为人真是太……”
“太什么?”
“太……太好了。这不还没说完,您就来了嘛。”
“‘这个人真……’”四阿哥重复了几遍。
我忐忑地掐着自己的小手指头,就在我觉得它快断掉的时候,却听见“哈哈”一声爽朗的大笑。我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要借助眼睛来判断事情的真实性。我壮着胆子抬起头,发现笑声果然来自眼前这位四阿哥上下颤动的喉结里。
我被他笑傻了,从未见过四阿哥的笑容,从未听过四阿哥的笑声。我这是醉了不成?刚才在酒席上我也没喝酒啊!
卉卉找到了四阿哥的佛珠,从屋里出来了,啊,我的大幸运草!但卉卉见到此番场景,我跪在地上,四阿哥却在那里大笑,估计她也懵了。
四阿哥收住笑,从卉卉手里取了佛珠,戴在手腕上,然后用戴着佛珠的那只手臂将我从地上拉起。整个过程我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他捏了捏我的鼻尖,“小丫头。”
我半分钟之内仍旧不能做任何反应,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你给四阿哥讲了笑话?”卉卉走过来问。
“是。”我木木地答道。
“他说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讲过的最冷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