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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扶醉(原名:江山路,为谁踏上“争”途)》

第 23 章
,转回身继续朝里走,走在我心里柔软的天鹅绒地毯上,走在十三阿哥眼底真切的郁金香目光中……

    绕过几个回廊,前面就是德妃娘娘的寝宫了。这时旁边不知从哪钻出来个小太监,他瞧了瞧左右没人,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而后便迅速地掉头走了。一秒钟内他完成了至少五个转体动作,这要是在跳水比赛上,难度系数少说也有3.0啊!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再欲问什么时,那小太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低头张开手一看,是张纸条。满心疑惑地打开来,上面用隽秀的蝇头小楷写了几个字:“今晚三更,花草之堤。”

    见到这熟悉的笔迹,我的心不由得微颤了一下。这“花草”的总汇即是“卉”字,更加没错了,这是卉卉在约我今晚见面!至于那个“堤”,我猜是指避暑山庄里仿杭州西湖的苏堤而造的一座堤,被康熙皇帝题名为“芝径云堤”。

    我突然有种立刻就冲到芝径云堤去与卉卉见面的冲动,但当我移动脚步,裙摆掀起的风使得脚下一阵凉意飘过,又让我冷静下来。于是我止住了。我去做什么呢?卉卉是有话要跟我讲么?还是说这只是八阿哥他们设下的一个圈套?我为产生这个想法而打了一个激灵。

    不行,十三阿哥刚才还就在门外那么温暖地看着我,那么挚诚地劝导我,那么信任地交代我。此时我若再不冷静,今晚去见了卉卉,不知是福是祸,到时候要是真有了麻烦,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十三阿哥。

    于是我一咬牙,快步往屋里走去。一整个下午直到晚上,我什么都做不下去,脑袋里满是“今晚三更,花草之堤”这几个字,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天越黑,我就越是心乱如麻。

    二更天,德妃娘娘睡下了,小丫头们也都回房了。我躺在自己的床塌上,辗转反侧。

    三更敲响,我条件反射似的一把拉起被子蒙在头上,可是那打更的竹梆子声怎么就那么震耳,隔着厚厚的被子仍然听得一清二楚。每一梆子都好像敲在我心上,原本清脆的竹子声因隔着被子而变得闷闷的,闷得人胸口发堵。

    卉卉,她现在已经在堤边等我了吧……

    我一把掀开被子,“腾”地一下坐起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我想起我刚认识卉卉时,问她为什么叫“卉”,她答:“‘卉’就是花草的总汇。”我便故意扯着长声说:“哦——原来卉卉的爸妈是希望女儿做花仙子呀!”而后我们便打闹起来了。就是这个“卉”字,一下子拉近了我们的距离,从此便形影不离。

    我从衣襟里掏出已经被我揉捏得皱皱巴巴的字条,看着“花草”二字,我仿佛看到了卉卉站在百花丛中对我微笑,露着她那不可复制的大大的酒窝。

    我摸着黑,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抓了一件外褂就往门外跑。外面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也并不知道那芝径云堤的方向,只是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跑着。

    待我跑到上气不接下气时,突然发现眼前的景物似乎很眼熟。我停下脚步,边大口喘着气,边努力在黑暗中辨识着周围的景致。咳,这不是午后我才来过的万壑松风吗!怎么不知不觉地我竟跑到这来了……

    子夜的风摩挲而过,乱了树叶的安眠,扰了小草的清梦,可吹到我微微出汗的脑门上时,我却一下子冷静了许多。四阿哥紧锁的眉,十三阿哥担忧的眼,看得出来,他们所忧虑的不仅是与八爷党斗争的输赢,还有我被卷入这场风波的危险。

    其实我明白,此刻在那“花草之堤”等待我的或许是卉卉,但更可能的是危险和伤害。而一旦造成伤害,那就不仅是对我的,也是对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甚至是对整个大清江山的,更可怕的,是对中国历史的……

    想到这,我不由得又是一个寒战。我想起那日卉卉在八爷府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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