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爱生恨,得知老八与十三之间互不相容,便借助老八的势力,一步一步策划了打击十三的阴谋,直至今日这个局面。”
说完,四阿哥独自感叹道:“若要问这世上什么是最可怕的,恐怕就是‘女子’这物了。其柔亦至怜,其刚亦至固,其爱亦至诚,其恨亦……至险啊!男子险恶尚可防,可这女子一旦险恶起来,尤其是由爱生恨之险恶,不但丝毫难防,反而会被她置于死地而不自知啊!”
我的耳朵里瞬时塞满了令我心绞痛的词语,什么用心险恶,什么妒火中烧,什么由爱生恨,这不都是那些很烂的肥皂剧里的老套情节吗!怎么可能是卉卉……卉卉怎会如此对待十三阿哥如此对待我!
我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一本画册,上面记载着自打我们进宫以来所有的所有,直至我和卉卉的最后一次见面。画册一页一页迅速地自动翻过,我看到了卉卉熟悉的笑脸和大大的酒窝。可当我再仔细看向卉卉的眼神,此时我却看到了那里面隐藏着些许的不自然。而后在八阿哥府、在御花园的几次见面,现在看看,卉卉那优雅的身姿和翩然的衣袖下,竟让我产生了莫名的陌生感。只是当时久未碰面,对卉卉的思念之情盖过了眼前她对我的不再亲切和不冷不淡,让我丝毫也未察觉她态度上的改变。如今想想,原来在其背后掩藏着的她的内心故事竟是这般如此……
可是卉卉,你可知道你是我最最好的、早已超越了朋友、超越了姐妹的那个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我的什么你都知道,可在你内心为爱煎熬时,为什么不跟我说?!不说也便罢了,可为何你又要误入歧途,竟然学那些肥皂剧里没比跑龙套好多少的愚昧的女配角,为自己导演了这么一出爱恨情仇却是在玩火自焚的戏码?而最最让我接受不了的,你爱的、又让你转而生恨的、以致你报复的对象,竟是十三阿哥……
曾经看了多少虽然嘴里说烂可仍天天抱着遥控器看的那些揪心的肥皂剧都没让我这么累过……卉卉,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此时的我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踉跄着脚步跌坐在床边。窗外皑皑的白雪透过窗棂映照着我苍白的思绪,我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离我而去了。谁爱了谁?谁恨了谁?谁欺骗了谁?一切与我纠缠不清,让我仿若置身烈火般灼烧殆尽,一切又像是与我无关,让我浸在冰水中渐渐冷冻封蚀。
许久,我感到四阿哥慢慢走到我旁边,也在床边坐了下来。我无力地看向他,欲哭无泪。我勉强打气精神问:“卉卉她……她可还跟皇上说了些什么?”
四阿哥摇摇头:“皇阿玛方才叫我去,其他的也并未跟我细说,只大略说了个来龙去脉。”
“那这么说,皇上是完全相信了卉卉的说辞了?可是,既然是为了报仇,皇上就没问卉卉为何又来自首了?”我倒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四阿哥又摇摇头,但这回不是否定,而是无奈。他叹了口气,沉重地道:“若是为了一个‘爱’字,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爱岂是说放就放得下、说恨就恨得起的?想是香卉终究对十三余情难了,事情到这个地步,她无论如何也不忍看着自己所爱之人葬身于她亲手设计的陷阱里吧!而能终止十三迈向死亡的脚步的,唯有香卉自己在皇上面前跳进那井,方才能堵住井口。而经历过这所有的至爱和至恨,香卉必早已万念俱灰,生死对她来讲都不重要了,所以最终她选择了以死来结束这段对于她自己来讲更是百倍于他人的折磨的孽缘。”
“以死来结束……”这个“死”字在我听来特别地刺耳。
“皇阿玛被这件事折腾得心里早就累了,方才叫我去,说是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劳神了,将香卉交予我秘密处置,就此了结此事,不再声张。”
“秘密处置……”我心一惊,抓着四阿哥的袖子问,“怎么个处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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