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起,这个园子内的人便都是一家人了。你们在我胤祥最低迷的日子里出现并留在我身边,我都且在心里头记着。你们既跟了我,那么即便天塌下来,也有我老十三顶着!待有朝一日,冤屈得以昭雪,我老十三绝不亏待你们!”
一番慷慨陈词后,十三阿哥收起了激动的神情,牵着我的手走到另三位女子面前,道:“你们互相熟识一下,今后当以姐妹好生相处才是。”说罢便把我的手交予侧福晋乌苏氏。
乌苏氏温柔地从十三阿哥手里接过我的手,对十三阿哥道:“爷,您放心。几位妹妹初到府上,纾蓉理应尽地主之谊,必定悉心照顾。”
十三阿哥满意地点点头。
乌苏氏再道:“爷,您近日劳顿,不如先歇息一番。我带几位妹妹出去聊聊,也好借此机会熟识一下。”
“也好。”十三阿哥瞧了瞧几位女子,最后对我笑笑,“随纾蓉去吧。”
从他的神色看得出,十三阿哥近日确是累了,但是此时的他不像刚回来的他那般愁苦沮丧了,反而像是对这个宅子有了新的期许和希望。
此时的十三阿哥虽然面上仍写憔悴之色,但我已然看见他内心又重新振奋起来了。于是我心里也宽慰了许多,回给他一个微笑,而后便和另两位女子一块随侧福晋乌苏氏出去了。
从十三阿哥的寝卧出来时,已近掌灯时分。乌苏氏带着我们仍回到西院。
西院是一个大院落,有好几间主卧,大小看上去都差不多。乌苏氏毫无忌讳地将我们都带到她自己的寝房去了。
寝房布置得如同她的人一般,静谧而优雅,整个房间都充满着水润的芬芳。看着她,你便自然会吟出“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诗句来。
乌苏氏客气地请我们几个围着一张古木雕花的桌子坐下,然后点上一支蜡烛和一炷熏香,又叫人泡了壶暖暖的茶来。屋外月上梢头,夜意渐浓,屋内烛影摇曳,茶香四溢,气氛甚好。
包括我在内的四位女子虽是初次见面,却十分投缘。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在这高墙内,接下来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日子里,此刻自己面前的人将是彼此最亲近的、相互鼓励、相互支撑着携手走过这段最困苦的日子的人吧。
乌苏氏起身拨了拨蜡烛的芯子,让屋内更亮一些,而后回来坐好,笑着对我们道:“这里面应是我年纪最长了,不嫌弃的话,你们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纾蓉姐姐。”我记得她方才唤自己为“纾蓉”的。
“嗯,呵呵,蒖若妹妹好记性。”乌苏氏笑道。我总觉得她端庄典雅的神态有时候像极了德妃娘娘。也或许是我对德妃娘娘的过度思念所致吧,我暗自自嘲地笑了一下。
乌苏氏又转向另两位女子,道:“这二位妹妹,还不知如何称呼?”
两人对视了一下,年纪稍长些的富察氏先开口道:“既然侧福晋姐姐都如此慷慨,那妹妹我也就不跟姐姐客气了。我的乳名是家父给取的,唤作暮烟。今天整二十岁。”
“暮烟,好名字!”多诗情画意的名字,我不禁想要拍手叫好。但看着这么温文尔雅的气氛,我多少控制了些,没拍手,但还是叫了好。
“其实原本并不叫这名字的,只因我生性粗犷豪爽了些,自幼又跟着家父习武,喜欢舞刀弄棍,久而久之便越发地偏男孩子气了。于是家父就把我原来的名字换掉,改作‘暮烟’,大概是希望我像薄暮下的青烟,含蓄些、娇柔些、婷婷袅袅些吧。”
乌苏氏点点头,笑意盈盈地道:“原来如此。”
我见这位富察小姐举止这么大方,深合我的性子,一时高兴,我的手脚不禁也跟着放开了。我江湖气十足地拍了拍她的肩,道:“令尊希望暮烟妹妹含蓄些,但看这样子,他老人家也未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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