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谷梵”应该是满语,而“我”额娘是汉人,所以“我”取了汉名吧。听说谷梵跋扈得很,玉筝这次病就是拜她所赐:她弄死了玉筝养的兔子,还扔到井里,玉筝和她理论,却被她一把推倒,后脑磕在桌腿上,才昏迷了这好几天,连生日也错过了--难怪昨天小喜说什么委屈什么的,原来她以为我跑到井边是去看兔子;而那个大夫逮着玉筝的脑袋一直看,也不是想看我到底疯了没。谷梵因为这一次错得太离谱,被老爹罚跪,没想到竟惹恼了大老婆,带着她上庙里参禅去了,直说到玉筝选秀了才回来。
他俩都是大老婆生的。
“我”本尊,没错,是小老婆生的。据说“我”的这位额娘,原是杭州一个书香世家的小姐,可惜家道中落,嫁给当地一个穷书生,却被婆婆所嫌,没两年就休回家。后来遇到这老爹痴心追求,就结了婚、生了“我”,再后来跟就他回了北京,结果也没过几年好日子,在“我”五岁时就去世了。而她死后,这老爹也没有再娶过。
“我在这家里可受宠爱?”白天我这样问小喜。这点很重要,关系到“我”在这家里说话的分量。古代女人没地位,若是得宠,还能为自己谋些福利。
“老爷对小姐极为疼爱,只是……”
“只是福晋不喜欢我,对吗?”是啊,一个没有背景还嫁过人的女人,却得到了丈夫的心,是女人都容不下这样的对手吧。
而玉筝又向来忍气吞声惯了,所以时常被欺负。
这些不重要,眼下我正面临着最让人头疼的问题--选秀!
玉筝生于康熙二十六年腊月初八,而现在是康熙三十八年底,虚岁十三,已经到了选秀的年龄。并且圣旨已经下了,说是来年二月开始选,而“我”刚好在这次的名单里,铁板定钉,避无可避。
虽说穿之前心心念念要当个驰骋皇宫人见人爱的穿越女猪脚,可现在,真正困在这个时空里的时候,我知道,不能再沉溺于幻想。眼前最大的现实是:我绝对不能被选上!
选秀分两种:三年一选,即从满蒙汉八旗中挑选女子充实后宫,或是指婚给王公贵戚;一年一选,即从上三旗包衣中挑选女子入宫做宫女,当然这中间也许会出一两个妃子吧,就像雍正的生母--德妃乌雅氏,以及八阿哥胤禩的生母--良妃卫氏。
选秀,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豆蔻少女的梦想,但绝对是大多数女人悲惨命运的开端:凡是年龄在十三岁至十六岁之间的八旗女子都要参加选秀,在这之前不能私自定亲;即便是超过了十六岁,若是之前因故没有参选,大选之年依然要补选;即使选中之后也要一遍一遍的复看,有些倒霉的,便在这一次次的复看中耽误了青春,甚至终生嫁不得人。
我参加的是三年一选的那种,只要被撂牌子,就可以回家,也不用留在皇宫里做宫女。只是,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什么逃避的方法,或许,可以和那个老爹商量一下。从他今天的探望可以感觉到,他还是很心疼这个女儿的。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喝又黑又苦的中药,看见他,一个没忍住,把药全喷了出来,呛得我直咳嗽,连眼泪都咳出来了。他的发型,哈哈,太搞笑了!我们都被电视剧骗了,根本不是半月头,只后脑勺那么一小片,辫起来两根手指那么粗,从前头看,整个一秃头!怪不得清朝男人爱戴帽子,原来是为了遮丑!
他以为我是嫌药苦,端过碗亲自喂我,“宝儿,阿玛知道你怕苦,但是不吃药怎么能好呢?昨天你那样子,着实吓了阿玛一跳。今儿个回来的路上专门给你买了蜜饯,喝完药吃颗蜜饯就不苦了。乖,把药喝了。”
那一刻,我有些动容,这个男人,四十岁上下,样貌周正,算不得英俊,甚至有些儒,但是他的眼神,真真实实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担忧与关爱,和我父亲的,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