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样小菜,让等小喜来了再做。这客云来不愧是京城最好的馆子,虽然只有两层,却是雕梁画栋,装饰得格外清新雅致,所用器具也是绘上岁寒三友,完全不似一般的饭店,反而更像是休闲的茶社,一派悠然自在。自然,菜价也是极贵的,随便点个一荤一素,就要十两银子。
我边喝茶边看这街道上的人来车往,鼻子有些酸,这街道越热闹,我就越觉得被排除在外。这个朝代正在走向它最辉煌的时刻,可是对于整个民族,不过是衰落之前的刹那芳华。我知道大时代的结局,知道这历史的走向,我不会在这里扮演先知,可是“高处不胜寒”这句话如今却是了悟了。回神过来,发现自己完全是庸人自扰,反正再过二十多年我就回去了,既来之,则安之;既安之,则乐之!
“哪个活得不耐烦了,爷的银子也敢偷了去!看爷不砍断他的手!”我正纳闷是谁嘴巴这么恶毒,只见楼梯上走来两个少年,头里一个正是那倒霉蛋。
“得了,别嚷嚷了,要不是你闹着要出来,会有这档子事?”跟在后面的这么说,却并无半分责备。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竟在这遇着了。只是我忽然不想那么快就把荷包还给他,这小孩也就十三、四的样子,棱角分明的脸,五官也挺拔突出,剑眉斜飞,虎目生光,鼻梁高挺,彰显着傲气非凡,嘴唇微厚,唇形却是刚毅,小小年纪,倒是颇有些男子气概。只是他说出的话却听得人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再看他的穿着:嵌了翡翠帽正的貂绒小棉帽,后面坠着一尺长的红绳穗子;锦缎绫子袄,滚边精致,绣纹华丽;腰间一条玉石穿成的腰带,两侧坠着流苏络子和精美的玉佩;就连脚下的靴子也都镶着大颗的宝石,好一派王子公孙的富贵打扮。这种人,不被偷都冤枉。
后面一个看着就顺眼多了,脸型略微消瘦,衬出浓眉如墨,星目若水,雕塑般的鼻梁,嘴唇微薄,唇角上扬,透出几分自信,算得上俊朗。虽是一身素服,却是上好的布料,裁剪得极为合体,配合骨子里透出的英气,叫人无法忽视。
他们在我右边的桌子坐下,喝了茶,那小屁孩犹在愤愤然叫嚷。我完全能够理解丢钱包的心情,不过这孩子说话,让人听了实在不爽,我决定煞煞他的锐气。
我掏出他的荷包,“啪”地扔在桌子上,“不知这东西能否让这位公子闭嘴。”
闻言,他俩朝我这边看过来,那小孩看到荷包后立刻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拿,我早料到会这样,先他一步把荷包抄了回来。
“你好大的胆子,偷了爷的荷包还敢到这来招摇!”这孩子嗓门还真大,惹得吃饭的人都往我们这看。
好啊,你想要丢人,我才不拦着。
我喝一口茶,方才说道:“这位公子,话可不能乱说,我不过花钱买清静,怎么就成了偷你荷包了?”
那孩子劈掌拍在桌子上,喝道:“这荷包是爷的,如今到了你的手里,还说不是你偷的?”
我不屑地笑笑,“哦?你说这荷包是你的?那我问你,这荷包里有多少银子?”我敢打赌,他一定不知道。
“有……,有很多银子!”
“哈哈……”周围的人一阵哄笑,那小孩当下大窘,一张脸乍红乍白的。
俊朗少年拱手走上前,和气道:“这位兄台,这个荷包的确是舍弟所有,荷包内绣有一个‘瑞’字。”
“不用看了,我知道是你的,喏,”我也不看那荷包,直接丢给小屁孩,“点点看有没有少银子!”
“你!”那小孩气结无语,只剩唇角一阵抽搐。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劣,竟然欺负起小孩子,于是平静道:“你们只顾着看人家耍把式,钱袋被人扒去都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偷我的荷包!”霸道的小孩仍在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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