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喜玩。过年,我给了小喜十两银子,另外,我这院子里伺候的五、六个人,每人给了五两。我倒不是收买人心,马上要走了,有什么可收买的!只不过觉得大家都是劳动人民,他们每天给我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虽然不是出自我本意,但事实上我确实是在压迫他们。拿到银子,他们每个人都对我千恩万谢的,让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身成了慈善大使!后来才从小喜那知道,原来一两银子够富贵那样的家庭好好生活一个月,看来我还真是挺大方的。
我和小喜坐在床上玩翻绳,正玩得无聊,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循声望去,原来是后妈来了。
“你这狐狸精生出来的小骚货!”
真够没礼貌的,张嘴就骂街!小喜被她的架势给震住了,愣在那不知如何是好,紧张地看着我。
我扭回头对小喜说:“小喜,该你了。”
“你!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后妈被气到,一把扯掉我手上的绳子。
无名指上的红玉戒指被带掉,“啪”的落地,摔成三段,我那叫一个心疼!
毛主席教导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站起身,揉了揉让绳子刮疼的手指,故作惊怕地对她说:“今儿个才是初一,额娘怎么就犯了忌讳?这往后还有九天功夫,可如何是好?”古代人迷信,从初一到初十,每天都有忌讳,什么不能动气、不能看病、不能摔碎东西,等等等等,这也是我不愿意出房间的原因。“这犯了忌讳,应在额娘身上,叫女儿如何忍心?若真能应在女儿身上,倒是好的,只是到时又要劳烦额娘去庙里上香求福,又叫女儿如何安心?”抬出因果报应,我就不信你不怕。另:这里的女儿可是你女儿!
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她指着我的手颤抖不停,“你!几天不见就变得这么牙尖嘴利的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分点,你自己下作不要紧,别给完颜家丢脸!哼!”说完拂袖走了。
她在说什么?什么下作,什么丢脸的,未免太恶毒了吧。
我怕了那些忌讳,更不想看后妈的嘴脸,整天和小喜窝在屋里聊天。
“小喜,你的家人呢?还找得到吗?”我无意提起她的伤心事,但是我想在我走以前把她送出去。她这么多年一直跟着玉筝,我走了,估计她在这府里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给她找个地方,我将来逃跑时也可以有个暂时的落脚点。
她低着头,神色黯然,“不知道,也许都没了吧。”
“小喜……”
“那年,黄河发大水,整个村子都淹了,全村的人都逃难去了,”她的眼睛定在某个方向,喃喃地说着:“爹娘带着我,一直走,一直走。开始吃烧饼,后来就吃野菜,有时候挖不到野菜,就吃树上的树叶。路上都是逃难的人,我也不知道要走到哪,要走多久,我只记得人越来越少,有很多人,他们睡在路边就不走了,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是饿死了。我也饿,我每天哭着跟娘说:‘娘,我饿。’我娘也哭。有一天,娘给了我一个烧饼,她说前面有很多烧饼,她和爹去拿了给我吃,让我在路边等着他们。我坐在路边等,烧饼吃完了他们还没回来。我想去找他们,又怕他们回来了找不着我,我就继续等。后来我睡着了,等我醒了,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了,我吓得大哭,我叫我爹,我叫我娘,没人一个应我。后来,又来了很多人,我求他们带我去找我爹娘,他们不肯,他们说我爹娘不要我了。再后来,一个大哥说他知道我爹娘去哪了,我就跟着他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进了城,我让他带我去找我爹娘,他说我爹娘去了很远的地方,要等我长大了才能回来。其实,我知道,他们是真的不要我了。后来,我们就在城里要饭,挨家挨户地要,有时候能吃些人家剩的东西,有时候好几天也吃不上饭,就到酒馆后面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