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看你。”接着,他把我之前写的那张纸折好塞进袖子。
“拿这个做什么?”我紧张地问。
他该不会拿去展览吧,那我的人可就丢大了!
他居然看穿了我的想法,大笑起来,“哈哈,若不想丢丑,就好好习字,习得好了,爷就把这个还你!”
我努嘴蹙鼻,回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
他笑着走了,走到门口,扭头丢下一句十分狡黠的话:“往后可不能再用茶水研墨了!”
我打算再补送一个白眼,他人已经没了,只剩下空气里清越的笑声。说实话,他的笑声很好听,干净清脆,像是透明的。
我认真地练习那个“永”字,打算拿出高考时的决心练好毛笔字,换回我那“耻辱的记录”,结果写了不到一个钟头就再也写不下去了。我突然觉得自己简直是没事找事,好端端的,练的哪门子字啊!“养移气、居移体”,这话真是不假,来到这大半年,每天无所事事,人居然疏懒到这种地步。
第二天,张瑞送来一个信封,“主子让奴才转告姑娘,办这事最主要静心,主子说奴才这么说姑娘自然明白。”
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字帖,写了“人”“土”“上”“下”之类简单的字,看来胤祥还是挺给我留面子的,没告诉别人堂堂一个伴读不会写字。心里有点小感激,对张福顺也是和颜悦色,“有劳张公公了。”
他连连摆手,谦卑地说:“奴才不敢当,姑娘叫奴才小瑞子就成。”
这个小太监最多十七、八岁,长得也算白净,可怜要做太监。
“瑞公公,十三阿哥怎么没来?”
“回姑娘的话,主子随皇上巡永定河去了,特地让奴才留下听候姑娘吩咐。”
原来去永定河了,之前倒没听他提过。
我点了点头,“嗯,我这没什么事,公公也早些回去吧。若是有事,我差人去找你。”
还以为胤祥会去多久,没成想五天便回来了。
“看来进步很快嘛,已经可以写信了。”胤祥跟我打趣。
我笑着把他迎进屋里,“哪有什么信,不过是画了几张画给富贵。”
太监有时会出宫办差,我画了一些情侣布偶的样子托小瑞子给常大娘送去;另外,给了他一快玉佩让他帮我到钱庄问问我帐上有多少钱。进宫前,我和黄掌柜换了对账的玉佩和方式,给小瑞子的只能在钱庄查账,支取需要和另一块同时出示。让小瑞子到黄掌柜那查账是不可能的,并且我也不想他知道太多,所以只要每季度入到钱庄的银子出入不大,我就比较放心;而我画给黄掌柜的样子,也是一并送去富贵那,再由富贵帮我转交。
胤祥抿了口茶,问道:“既然心心念念都是宫外的人和事,怎么偏又进宫来?”
微微一笑,跟着大声说道:“我呀,是想沾沾这皇宫里的贵气呢!”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这性子,是个拘不住的,在宫里恐怕闷坏了你。” 胤祥脸色有些凝重,配上他少年意气的脸庞,多少显得有些不协调。
我低下头不做声,我想他是了解我的。
和他相处,你很难把他看成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也许是康熙严格的教育和皇宫这样特殊的环境,使得这里的人都少年老成。我常常感到困扰,我明明比他大,在他面前却半点没有大姐的感觉,反倒常常被他嘱咐来嘱咐去的。回过头想,其实,我还比他小三百多岁呢!
他走时,慎重交待我说:“往后有什么带给宫外的,直接给我,没得让人说你和小太监私相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