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等待宣判,结果他一句话也没说,带着那个太监从我身边走了。我跪在那,他的身影消失了好久,我才敢起来。直到回了咸福宫,我都还心有余悸,原来我真的很怕死。
我乖乖呆在咸福宫里练字,有时心血来潮就跟元瑞学着绣两下,日子还是有些沉闷的,不过每次胤祯来,我就会很开心。
“玉筝,爷送你的手笼,怎么不见你用?”胤祯似是微怒。
“十四阿哥,奴婢拿个手炉给您吧。”
“眼下才什么天气,用的什么手炉?”他不满地说,认为我小瞧了他的体质。
我语带诙谐:“可不是,眼下才什么天气,用的什么手笼?”
“你!哼!”
每次他被我顶得说不出话,我就会觉得“空气是多么的清新,生活是多么的美好!”
胤祥真的是个好老师,每天中午他都会过来看我练字,他总是能准确找出我的毛病,然后就握着我的手在纸上慢慢地写,让我感受他运笔的方式和力度。练了些日子,我已经掌握了基本的笔法,他开始写一些诗经的帖子让我临摹。
有一天我问他:“你怎么不用印呢?”
“不过几张帖子,也值得用印?”对于杀鸡用牛刀的事,他很不屑。
“还是用吧。”我满脸祈求。
“为何?”
我看着他狡猾地笑,“等将来我出了宫,就拿这些帖子去卖。堂堂十三皇子的墨宝,怎么着也得十两银子一张吧!”
“你把爷的字也说得太不值钱了!”
“那该卖多少银子?”
他不答话,只是问:“你想出宫?”
“嗯?呵呵,早晚不是要出宫的,伴读总不能当一辈子。”
“那什么能当一辈子?”他追问道。
我想了想,说:“没什么是一辈子的,父子、兄弟、夫妻……总会分开的。”
我看他似有疑惑,补充了一句:“总会有一个先离开的。”
而我心里真正想到的是,未来,他们会父子失和、兄弟阋墙……
“你这么说,倒像是不打算嫁人了。”他笑问。
我也笑,“我若嫁人,他只得对我一心一意,绝不三妻四妾!”
“哈哈哈……还真让十四弟给说着了!”
“若是没这样的人,那我便独活到老,也算自在!”
“这样张狂的话,也只你说得出。”他板起脸,佯怒着教训我。
我笑得越发乖张,“呵呵,我呀,心似比干有七窍,堪比李白狂三分!”
“哈哈,你这妮子!哈哈哈哈……”他听了我的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不理他,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到底带了印章没?快把这些都盖上,我好拿去卖钱!”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呀!”
说这话时,我换上一副贪婪无比的表情,惹得他咬牙恨道:“没带!”
十一月二十七,元瑞十三岁生日。康熙北巡去了,只内务府送来些布匹、衣物、首饰;德妃也赏了好些东西,人却没来;胤祥也不在,一个公主的生日就这么过了。
康熙的女儿死的死,嫁的嫁,如今皇宫里这五位格格,本应是捧若掌上明珠的,可日子过的也只比孤儿多了锦衣玉食。我没什么钱买礼物,在小厨房煮了红鸡蛋和长寿面给她,倒把姐妹俩都感动了一番。
日子过得喜忧参半,转眼已是年底。
腊八那天,御膳房煮了腊八粥分到宫中各处。皇宫果然是个极致讲究的地方,不过是碗稀饭,却放了近二十种原料:大米、江米、红豆、枣、杏仁、花生、葡萄……一勺入口,甘甜爽滑;两勺入口,满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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