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瑄满腹委屈地看着他。
“以后不许再碰这些个玩意儿!”胤祥就像吃了呛药一样,满脸怒气。
我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婉转劝解道:“玩这个也没什么啊,还能锻炼身体,也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他甩开我的手,对着我大吼:“爷教训人,轮不着你插嘴!”
我还以为自己听差,愣了两秒钟,而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掉头就走。他又和元瑄说了些什么,我懒得听。我简直要气疯了,居然敢吼我!
回到自己房间,我拿起茶碗就要摔,看了看,上好的官窑青瓷盖碗,觉得舍不得又放回桌上,自己则重重地坐到了床上。
“这个该死的胤祥!杀千刀的!居然吼我!简直是沙文猪!”
我越想越气,抄起枕头朝门框上扔去。就在这时,门开了,我听到一声闷哼,是胤祥。还好是软枕头,不然他的脸可就没法看了。呸,我才没心情管他能不能看,狠狠剜了他一眼,蹬了鞋,拉开被子躺下准备睡觉。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床边把枕头递给我,“没有枕头怎么睡?”
我也不接枕头,恨恨地说:“我睡我的觉,轮不着你插嘴!”
“你呀!”
他叹一声,接着在床边坐下,右手捞起我的头,左手把枕头塞在下面,等我躺好,又替我把辫子从身下拽出来。
我有点懵,恍恍然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这会儿心情又变这么好。
他食指轻点我的额头,声音十分温和,“还道自己是‘七窍玲珑心’,为你好也看不出来。”
“哼!”我把头扭到一边。
他又笑了一下,低声说:“我今儿个吼你,不过是做给太监、嬷嬷们看,你还真记恨上了?”
“嗯?”我看向他,不解其中真意。
“上次两个丫头发高热的事已经惊动额娘了,要不是我和十四弟替你求情,你以为结果只让景嬷嬷教训两句那么简单?我知道你心里想元瑄开心,她虽是个格格,可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做的,这里毕竟还住着其他格格。你日后也要收敛些,没得被好事的人嚼了舌头,挨打受罚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我也不过是个奴才,小命握在别人手里,我早该有这份自觉。
他说话时我已经坐了起来,这会和他平视,看他眼睛里的关切,心里还是有些暖的,起码他对我还是平等相待的。
我会心一笑,“我知道了,往后会注意的。”
“肯和我说话了?你刚才那样子,恨不得一辈子不理我了。”他假装委屈地说。
我被他逗乐,曼声嗔了一句:“我哪有?”
“你这人呀,什么都在面上,半点不知道防备,当初真不该把你弄进宫来。”
“嗯?你刚说什么?”听了他的话,心里好像闪过什么,却是没能抓住。
他尴尬地清清嗓子,方才说道:“呃……我是说,当初不该同意你进宫常住。”停了一会儿,他又说:“不过这样也好,能天天见着,你放心,凡事有我,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吃了苦头。”
那天之后,我就把空竹收进箱子,每天只上上课、练练字,偶尔绣花。胤祥看我自觉,而且字也大有长进,就不再每天中午盯犯人一样盯着我写字,所以我把练字的时间挪到下午,中午就让他带我去鹿圈看小鹿。
“它好像挺喜欢你。”
“那当然了!我可爱嘛!”
说完才发现,臭屁的毛病又犯了,我看看他,顿觉双颊烫烫,不知是否已红若赤霞,遂把头低了低。
他笑着拍拍我的头,“倒是句真话!”
这一年,他和胤祯都长得很快,已经高出我一个头了,想当年我俯视胤祯的日子是多么威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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