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额娘的确病得很重。
我出来得着急,身上没装银子,也没其他值钱的东西,遂退了手上的玉镯子给她。
“这个镯子姐姐收着,拿去当了,能值些钱,看好了病再买些补品。”
这镯子是生日时胤祥送我的,羊脂白玉的镯子,内里泛着珊瑚红的细致纹路,在阳光下看,由内而外绽放流光溢彩,太阳的柔光如水般在镯子上流转,美得似幻似虹,却又端的润泽通透,说实话我真是舍不得。
“这……这……妹妹,姐姐给你磕头了!”
陀瑾俯身要拜,我忙拦了她,“既然叫我一声妹妹,姐姐有难处,做妹妹的怎么能不帮呢?”
“妹妹,你的恩情姐姐做牛做马也要还你!”陀瑾抓着我的胳膊,诚挚地说。
只她这一句话,我已觉得值得,“姐姐快别这么说,最主要你额娘把身子养好。”
她还跪在地上,我拉她起来,碰到她左臂时她一阵轻搐,嘴里闷哼一声。
“姐姐怎么了?”
“没,没事,没事。”她言辞闪烁,刻意回避。
我撸起她的袖子看,顿时吃惊不已。她胳膊上一道道的青色於痕;再看右边胳膊,比左边轻些,泛着白,这些一看就是新伤。
我看她这样子,心里又疼又急,“怎么会这样?”
她小声呜咽着说:“是……是姑姑打的。”
“她为什么打你?”
“没,没什么,姑姑年纪大了,脾气不好……”
这话听得我登时火冒三丈,“那她也不能拿你出气呀!”
那天之后,我开始在延禧宫外等八阿哥。他不是和百官交好吗,说不定能跟内务府说说,给陀瑾调个差事,我不能让她在浣衣局里受罪。
八阿哥眼下还没有分府,虽说住在宫里,却是不能时时来请安的。我等了好几天,才等到他。
“奴婢给贝勒爷请安。”
“玉筝?怎么又乱跑了?”他温和地笑。
我却是满脸愁思,“奴婢特地在这里等贝勒爷,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你找我有事?”
我有些迟疑,求人的话总是难开口。
“在我跟前还这么拘束吗?”他拍拍我的肩膀,轻轻鼓励我。
“奴婢想求贝勒爷帮奴婢的姐妹调个差事。”
“哦?怎么回事?”
“奴婢的姐妹名叫陀瑾,在浣衣局当差,她刺绣功夫极好,宝儿小狗的衣物都是她做的,不知道能不能求贝勒爷给说说,把她从浣衣局里调出来。”
“这……”
我看他面带难色,“咚”地跪下,“奴婢知道不该给贝勒爷添麻烦,可是奴婢的姐妹在浣衣局里时常挨打,奴婢瞧着心疼,这才斗胆求贝勒爷帮忙。”
“你快快起来,此事容我考虑一下。”
我抬头看他,嗫嗫地问:“贝勒爷是答应奴婢了吗?”
“嗯。”他点了一下头。
“谢贝勒爷!”我舒心一笑,感激地看着他。
他也展开笑颜,“好了,快起来吧。”
刚才跪得太猛,震得膝盖发麻,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还是八阿哥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才不至于摔着。他的鼻息有些洒在我脸上,我忽的就红了脸,不敢再看他,只窃窃地说了一句:“谢贝勒爷。”
他爽朗一笑,接着说道:“往后有事大可来找我。”
八月底大部队就回京了,我不敢再到处乱走。没有宝儿小狗的日子无聊得很,不当值的时候我也跑去景阳宫。那是皇上的藏书阁,太监很少,只有八、九个,看我是德妃派去的,对我很是客气。太监大都不识字,我整书的时候他们也不跟着,任我一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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