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想跟他说我只是晕血,想让他放松点,费了半天力也没说出来。
“玉筝,你晕血?”是胤祥的声音。
我虚弱地点头,他命围观的人散开,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用手指挑了些白色的膏状物擦在我的太阳穴和鼻子下面,一股凉气入肺,有点像清凉油的味道,我深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是缓过劲来。
“筝儿,筝儿,你好点没?”胤祯始终紧紧攥着我的手。
“放手,很疼!”我有气无力地说。
闻言,他立刻放开我的手,“对,对不起,我……”
“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打横抱起,往我的帐篷走。
“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来。”
“我抱你回去!”
“堂堂一个皇子,抱着个宫女到处走,像什么样子!”
“怕什么!”
“你不怕我怕,快放我下来!”
胤祯扭不过我,放我下地自己走,但是却坚持要扶着我回帐篷。我心里苦恼,今天可真够招摇的。果然,晚上济兰回来,说康熙恩准我休息几天再当差。
胤祯每天都来看我,对于那天的事他很内疚,连打猎也不去了。我跟他说晕血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我喜欢英雄,他才重又欢天喜地地打猎去了。
胤祥也来看过我一次,那天被胤祯抱走,也没和他道谢。
“那天真是谢谢你了。”
“小事,跟我还客气什么?平时看你挺欢实的,怎么还有这毛病?”
“呵呵,平时没什么,就是那天的血太多了,我没想到,唬了一跳。”
“这个你收着吧,放在近身的地方,有备无患。”
他把那天那个小瓷瓶塞给我,我打开闻了,确实很像清凉油的味道,顿时神清气爽。
“这东西好,比鼻烟强!”
“你不喜欢那鼻烟?”
我摇摇头,看他眉心微蹙,心知他会错意,笑道:“你误会了,我只是闻不惯鼻烟,不过那装烟的壶可是喜欢得紧!”
他莞尔一笑,“你喜欢就好!”
我收好药瓶,想起件事,问道:“对了,海兰快生了吧?”
他脸色微微一敛,语气也平淡下来,“七月吧。”
“你是不是怕到时候赶不回去?”
他没答我的话,我想他心里一定是放不下的吧,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放心吧,有那么多嬷嬷在,一定没事的。”
他不看我,只轻轻“嗯”了一声。
我倒了茶给他,继续说道:“怎么说我跟海兰也有同屋之谊,这一次不管她生男生女,你这当阿玛的可不要忘了请我喝喜酒哦!还有啊,都是你的孩子,你可不许重男轻女!”
他正喝茶,听我这么一直唠叨不休,抬头瞟了我一眼,站起身掀开帘子将剩下的茶水一股脑地泼了出去,“今儿个这茶苦得很。你歇着吧,我走了。”
我手里捧着他塞过来的茶碗,看他到马圈解了马,奔出了营地,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