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的头发有些凌乱,不知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双目熏得赤红,烛火映进他的眼睛,仿佛怒焰熊熊燃烧。
心里一阵抽痛,竟是什么事会让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若再晚来一会,怕是连这屋顶也要被你揭了去吧。”我上前挽起他的胳膊,微微笑着。
他不动,不说话,也不看我。
我拽拽他的衣襟,“到底为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连我也不理了。”
他嫌恶地挡开我的手,凌厉的目光令我有些胆怯,颤颤抬手想要碰触他的脸庞,“胤祥……”
手腕在半空被扼住,他的手狠狠收紧,碎骨折筋般的痛令我的眼睛立时掬满泪水,“好疼!”
“你也会知道疼?哈!你居然也会知道疼!”他的眼底火光迸射。
“胤祥,你这个样子好可怕。”我的声音有些破碎,难言的委屈。
“我可怕?我可怕吗?我们两个,究竟是谁更可怕!”他大吼。
我被他盛怒的样子吓得步步后退,他忽的甩开我的手,“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没有看错,他眼底竟然是无限的恨意。他恨我?为什么?
“胤祥,你看清楚,是我啊!”我拉着他的双臂,心乱如麻。
他推开我,俊朗的脸庞阴婺如附魔在身,声音凉薄似寒冰刺骨,“我看清楚了,从来没看得这般清楚,你这骗子,骗子!你,无耻!”
我倒抽一口凉气,他在骂我,他骂我?
沉默片刻,我冷静下来,“胤祥,不管你为什么发火,我并不是你的出气筒。你今儿个喝了酒,我当你说的是醉话,明天我再来看你。”
我担心胤祥,整夜未能合眼,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承露轩。
“姑娘,主子还未起身,您先回吧。”小瑞子态度恭顺,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冷漠。
“我就进去看一眼,他昨儿个醉成那样,我不放心。”
我欲上前推门,小瑞子整个人挡在我身前。
“瑞公公,你……”我不明白,他今天怎么对我这么不友好?
“姑娘还是回去吧。”
正想再说些什么,一个宫女捧着一团凌乱的天青色布料走上来,为难地问小瑞子:“公公,这个怎么处理?”
我抖开那堆乱布,正是我亲手缝制的那件,此刻已被撕裂成数片,哪里还看得出是一件长袍?
我气得浑身发抖,将那堆破布塞回给宫女,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胤祥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