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这几箱晒过的,抬进去,搁右边放着;这两天有些潮,把箱子都打开来,把书能摊的摊一摊,哪天天好了,还得再晒。”我指挥着小太监把书一箱一箱抬进养心殿,心底对这个地方有些排斥,养心殿东暖阁--慈禧垂怜听政的地方;这里还是雍正以后所有清朝皇帝的寝宫,不知道他为什么选这里,难道真像历史学家说的,因为篡位,所以不敢住在乾清宫,怕面对康熙?
小太监收拾完毕退了出去,我打开一箱晒过的书,依次往书架上摆放,有时兴起,就捡一本来看几页,如今只有看书,才能让我心神平静,不去想那些想忘忘不掉的故事。
“奴才给四贝勒请安,爷吉祥!”众太监的声音整齐响起。
放下书,行至门边屈膝行礼,请过安直接告退。
他却没有让我走的意思,进门后屏退了苏培盛,问我道:“听说你二月里又病了,可是那次地动惊着了?”
那次地震打消了我对他的恨意,但我依然怕他,也排斥他的强势。
“劳贝勒爷费心了,奴婢无恙,贝勒爷若没有吩咐,奴婢告退了。”
我再次告退,却听他漫不经心地说:“皇阿玛将这养心殿的事宜交于我了。”
言下之意,如今我归他管了?我暗叹倒霉,认命地说:“奴婢正在整理书册,请贝勒爷示下。”
“你继续吧。”他捡了本书,坐在榻上看了起来。
我背对着他收拾着那些书,感到背后凌光射来,紧张之余,动作更小心谨慎,无形中加重了劳动强度,累得汗水连连。
一连十数日,我们都是在这样的状态中度过的,他悠闲地看书,我小心地收拾。偶尔他问我几句话,我也恭恭敬敬地回答;他时不时带些点心来,让我吃,我就退到一边恭恭敬敬地吃;生怕再惹恼了他,招来那天那样的屈辱。
“在皇宫里学会隐藏自己原是好的,但你既然对所有人都不隐藏,在我跟前也大可不必。”
我正站在梯子上往书架的上层放书,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难耐,更多的是冰霜,惊得我脚下一哆嗦,花盆底滑进了梯子的横杆里,整个人从梯子上掉了下来,双脚还挂在梯子上,上身已重重摔打在地面,胳膊肘杵在地上,痛得我眼冒金星,动弹不得,泪水奔涌而出。
他也吓了一跳,弹跳着从榻上蹦下来,把我抱至榻边,拉过我的胳膊,准备撸起袖子检查伤势。我使劲地抽手,胳膊肘在惯性下,又狠狠撞上身后的榻桌,疼痛钻进心里,眼泪又涌出了一拨。
“别乱动,给我看看。”他有些许烦躁,我亦不敢再妄动。
他拉开袖子,我看到肘上皮开肉绽,点点殷红滴下。
“好在没伤到筋骨。”他自怀中掏出一方冰蚕丝帕子,覆在我的肘上,“忍着点。”
还没反应过来,丝帕在肘上一紧,针扎一般得疼,不尽哼出了声。
“怎么每次见我都这般狼狈?”他半是玩笑半是无奈地说,伸手欲抹去我脸上的泪,我把头偏过躲开了。
的确每次见都狼狈,第一次被撞倒在地上,然后是削苹果划破了手指,再然后……,今天又磕烂了胳膊。我放下袖子,并不理他,若不是他,我何至于如此狼狈?
“筝儿……”他嘴唇微颤,半张了口,似有话说,最终只淡淡道:“你回去休息吧。”
如果心上的伤口也能像胳膊上的一样,该多好。只消五、六天,肘上的伤已结了痂,有点痒,我轻轻抠掉那一层紫色的痂,露出透亮皮层下粉红色的新肉。
“怎么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
四阿哥从书桌上那一堆空白扇面中抬首,看到我的小动作,没有责备,倒还有些心疼。
养心殿不是我愿意来的地方,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