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壁,但其中却自有激动人心的火花迸现,或许假以时日,还真有人会赏识这套说法也不定。
这三小姐年纪尚幼已经有这般独特见解,难道本朝竟将会出一位大贤人吗?
侧头看见静影痴痴盯着小姐的眼神,心内湍湍沸沸,一时不知是何滋味了。
两人正各怀心思,笑笑忽地惊呼一声,吓了两人一跳。
只见那少女换上自己一套青衣,湿透的长辫欲解难解,毛毛蹭蹭的乱成一团。一只脚上鞋袜完好,另一只光着,手里拎高了一只袜子,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我,我丢了一只鞋!”
看见两人看来,单脚点地,一跳一跳的跳过来,一把抓住君行的手臂还摇了两摇,一脸谄媚的表情,眯眯眼可怜巴巴的汪着水,“你眼神好,帮忙找找嘛,一定是丢在这附近的。”
这样的人会是大贤人?君行觉得自己一定是瞎了眼了。
趁着那人跳着脚来回找鞋,君行一碰静影:“这番事情只怕难以善了,若三小姐就此放过你不予追究,你待如何?”
静影也是一点即透的,虽是到底意难平,但此刻也已知道事有不可为处,当即便道:“若三小姐不予追究,那她是真护着我的。我就把这命还给她,再不会做出荒唐事情来。”
笑笑终于还是没有找到她那只鞋。
堂堂王府三小姐只穿一只鞋实在不像话,君行只得给她买了一双新的。买鞋时,选了双珊瑚色绣着菊花的,伸手一量,忽然想起:原来那人的脚这么小!
笑笑接了鞋,眼神一亮,心里暗赞君行的有眼光,美滋滋的换上了,还顺势摇曳生姿的走了两步台步。
回身看到两人如见鬼怪的表情,顿感扫兴。
三人到了王府围墙外头,笑笑提气一纵,先上了墙头。下面君行把静影托上。
笑笑接了静影的手,把他提上墙头坐在自己旁边。
静影坐定,觉得手里多了一团东西,展开一看,却是他画押按了手印的卖身契,顿时浑身一震。
笑笑再伸手去接君行,君行摇了摇头,提气跃起,足尖在墙头一点,轻轻松松越墙而入。
笑笑一扬眉毛,呵,看不出这人平时温厚如玉的样子,轻功倒练得好。
把住静影的手臂道声“小心”,拉着他便跳下墙去。
两人甫一站稳,旁边忽然有人冷笑道:“好功夫好胆色啊,天下之大,处处皆有可流连处,能记得回王府一趟,可真不容易啊。”
这语声无比熟悉,三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君行静影当即跪拜于地,“娬王!”
笑笑怔了一下,也跪了下来,唤道:“母王!”
兰陵娬缓缓自浓荫处踱了出来,眼神从三人脸上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笑笑身上,脸上似笑非笑,问道:“悦儿,你不是身体不适吗?却为何又溜出府外……洗澡来着?难道嫌王府内的洗澡水不够热吗?”
笑笑心念电转,伏地禀告道:“母王,悦儿实不该因为贪玩而私自溜出王府,也不应为了怕母王担心而撒谎。不过若不是悦儿出外游玩幸好遇到静影不慎溺水,恐怕就不能救回他了。虽是误打误撞倒还算做了件正经事儿,就请母王不要责怪,原谅悦儿吧。”
“不慎溺水?”兰陵娬一双明锐凤眼盯着静影:“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地会出府去?”
娬王素来冷厉,积威甚重,静影心中有鬼,又被娬王捉个正着,原本已吓得呆了,此刻又被三小姐一番话说得傻了,被娬王这么一盯,顿时听到自己体内五脏都发出“喇喇”声,心跟胆一个个都裂了,趴伏在地上,哪里能说出一个字来。
笑笑忙道:“那也是因为我遣他出府给我办事,久久不归,我担心了就出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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