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我都过来这边十一年了,可是什么都没有为他们做,也不知道怎样告诉他们我还活着。今天我找一个朋友说了些话,他教我放湖灯,说这灯可以跟另外一个世界的亲人通讯息,所以我才在这里做灯。”
过去十年中,笑笑从未曾停止思念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每逢此时都会分外难过。只是那时有常玥在身边,她怕他担心,是以都强自压抑,装出笑脸。渐渐笑得多了,便能将那情绪压抑下去,便也觉得能笑着对待了。
只是现在她到了王府,身边人没有知道她这些事情的。她与娬王虽为母女,却总畏她威严,更是不敢突露一点心事。
压抑得久了,到得特别日子,便如点了导火索,负面情绪全都喧嚣着想要爆发开来。这次她无人倾诉,也无人需要她强装笑脸,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便像头受伤的小兽一般出来舔伤口。
她怕让王府的人见到她那样,便去了银铺找迎霄。迎霄见她苦闷,套了她几句话,知道她心病,便教她去放湖灯。
她本是没抱什么心思的,只想好歹有个事儿做,不料做着灯的时候却让君行找着了。
君行是这世上除了常玥外最让她信赖的人了,终于忍不住向他吐露了心事。
“好像是这样没有错。”君行听罢,偏头想了想:“而且我还听过一个说法。”
“湖灯不但能够传达你要跟亲人说的话,还可以把你的感情传达过去。如果你放灯的时候是快乐的,你的亲人就能感受到你的快乐,可是如果你是愁眉苦脸的,像现在这样的话……”
看着她摇摇头,叹了口气:“如果我是你的爹娘,看到你现在这副表情,大概会很不安心吧。”
“真,真的吗?”
“那是当然了。”君行微笑着说:“你的情绪,你的一举一动,你至亲的人都能感应到,无论在何处。而你同样也能感应到她们的。这个法子是我娘教给我的,那时她随娬王出征,出发之前,将手按在我心脏处,告诉我,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就可以感受到娘的平安。”
“这法子我试了十几年,一直很灵。”
“可是你娘不是……?”
“她是不在了,可是,她在这里活得很好。”君行将右手按在自己心脏上,看着她淡淡的微笑着:“而我也常常这样告诉她,我过得也不错。”
“君行……”笑笑痴痴凝望他,眯眯眼中水雾弥漫。
君行也望进那双熟悉的眼眸之中,不经意被吸住了。
那双魅惑的眼睛,里面影影绰绰的充满他的影子,仿佛要将他深深地吸入那闪烁的琥珀之中,留住他一生一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缓缓从心脏流出,淌入四肢。刹那恍惚,他看见那眼眸中自己的脸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突然,笑笑偏了偏头,下意识的咬了口手里的包子,“好好吃的包子,哪里买的?”
“巷口王大娘那家,吃不出来吗?”他顺口应道。
“哦。”笑笑急急的又咬了一口。
两人一个垂头吃包子,一个昂首望天,都觉得这天气实在反常,都初冬的季节了,怎地还热的人冒汗。
两人吃了东西,又一起在河边做湖灯。
待到天黑,便将灯中的蜡烛点燃,一盏盏放到河里去。
河面浮光点点,水波轻漾,宛如一匹绝美的丝缎,上面开满金色的花朵。
笑笑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双目微阖,嘴里念念有词,低声祷告。
君行看了她一会儿,便转头看河面的灯,心里溢满一种安乐祥和之感。
过了半晌,笑笑睁眼道:“我记得有两句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觉得它写得比别的都好。虽然世界的尽头不是天涯,但是无论在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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