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锦……我知道你厚爱我,可是,榕弟那样的人才,你舍得让他屈就么?就算你舍得,我也舍不得啊。”
乔珏沉默了半晌,低叹道:“时人总为虚名误,争知世情轻似絮。”
举杯道:“笑笑,不要说这些泄气话了,来,与我痛饮百杯。”
笑笑道:“难得你谅我。”举杯一碰,干了。
那酒果真入口清淡,落到肚里却似火烧,辣味一路上燎,呛得人泪眼婆娑。
笑笑道:“果然是苍凉滋味。”
乔珏一笑:“心中苍凉,非关酒事。”
两人又喝了几盏,笑笑忍不住把甄绣的事情隐晦的说了一回。
道:“以前我总觉得有热情有能力,梦想总会有实现那天,可如今越活越糊涂,人生于世,都不知有几分几毫是可以自己争取了,也不知可以挣扎到何等地步。还是一切都不过是投石入海,没半分回应的?那是不是一开始坚持的就是错的,没有希望便不会有失望?”
乔珏沉吟道:“我也说件事与你听。我年少时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可是常自疑惑,这求识上进之途,果真是康庄大道么?那时有慈爱长辈对我说,到得你步上高处,见识眼界自是不同,虽或无艳阳高照,但那临高望远一霎,便不枉你攀高一场。”
笑笑点头道:“不错不错,不惧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只有到得高位,你才会见识到在下面不能得见的风光。到了这等地步,原来的努力自然是值得的。”
乔珏淡淡一笑:“而我现今却又觉得,即便不能攀登到最高处,这攀爬路途中的沿路风光却也极是难得。即使珏终不能攀爬到最高层,但得这沿路风光相伴,已是无怨无悔。”
笑笑看着那春风般的笑容,原来的五分醉到了八分,眯眼笑道:“文锦啊文锦,跟你说话怎么这么令人高兴呢。”
乔珏微笑道:“跟笑笑谈话,珏也常是受益匪浅。”
笑笑狂态上来,道:“今天我真高兴,唱首歌给你听,唱得不好也不许喝倒彩!”
不待乔珏反应,自己拈了根筷子便在碗沿上敲了起来,一边敲一边扯起喉咙唱了起来。
“誓要去入刀山
浩气壮过千关
豪情无限男儿傲气
地狱也独来独往返
存心一闯虎豹穴
今朝去几时还
奈何难尽欢千日醉
此刻相对恨晚
愿与你尽一杯
聚与散记心间
毋忘情义长存浩气
日后再相知未晚
…………”
唱毕还问额头冒汗的乔珏唱得如何。
乔珏道:“豪气冲天,只是……地狱、虎豹穴……笑笑可是遇上什么为难之事么?”
笑笑心里还剩一丝清明,强咬着舌头,不让自己冲口说出“我就是被皇帝逼着走了太女和皇女两个中间的无间道”这句话。
忍了又忍,似哭似笑的说:“这首不好,再唱一首……”
“人生充满着疑问 人性更是难信任
敌友猜不透 恩怨猜不透
但我心不记恨
人间充满着愁恨人世几许爱得真
但我偏偏要恩怨一招了
让你知我决心
天际一片云 生不了根
偏要跟她接近
风霜中往还生死不必问
愿你知我最真
……”
这一夜,笑笑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杯,唱了多少首,只把自己从小喜欢的武侠剧主题曲记得的不记得的都串烧了一遍……她也不知道乔珏最后流了多少汗,只有个印象是自己拉着人家袖子时觉得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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