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明珠的鞋尖好像不在意似的在她手腕上踢了一下。不是很用力,可是马车正好这个时候开动,笑笑晃了一下,“啪”一下又栽了下去。
“车厢狭窄,太傅以后就不必多礼了。”丹麒说道。
笑笑有点狼狈的爬起来,道:“谢皇子殿下。”
刚才那一下暗算亏得她身手灵活,不然恐怕会磕伤鼻子,当众出丑了。
“太傅身体单薄,看来是四体不勤,缺乏锻炼。”
“这是微臣的无奈啊,哪里比得上皇子殿下天赋异禀,身强力壮呢。”
丹麒冷笑道:“堂堂女子,身为当朝大学士,兼为太傅,送个亲也整天躲在马车上,真是丢尽我扶凤国的脸面!”
笑笑无奈道:“丢脸也没有办法啊,谁叫微臣身体单薄,四体不勤呢。”
丹麒狠狠的说,“既然缺乏锻炼,就趁此趟好好磨练,每天巡视队伍二十回吧!”
笑笑愤愤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个人蒸不熟煮不烂,脸皮就这么厚,一点也不懂见好就收呢。她身为当朝太傅,又在众人面前,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教育他,但太温和的退让这个人根本不懂,无奈啊。
终于她忍气吞声的说:“微臣知道了,马上就去,失陪了。”
“站住!”丹麒忽然喊住她。
“殿下还有何吩咐?”
“巡视之后每天要来给我请安,汇报各方情况,还有,我让你退你才能退。”
“……”
好,我看在你姐的份上,忍!
车轮子陷泥里了,推不动?
“太傅一定有办法,顺便锻炼锻炼。”
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我忍!
衣服烧了个洞,殿下就只喜欢这件。
“太傅是国家栋梁,一定有办法。”
看在你这一嫁基本上没有机会回家了,可怜啊,我再忍!
“这碗酥酪一股馊味,听说太傅最爱吃,赏了!”
看在……哎,忍无可忍!
太傅于是又病了。
窝在马车上恹恹的,不能去巡视,不能去抬车轮,补衣服,别说酥酪了,黄金酪也不要吃。脸色如土的趴在软垫子上,有气无力的对过来探视的殿下说:“微臣……病入膏肓……只怕……时日无多……惟恨……咳咳咳……不能再为皇室……尽忠……再于殿下……鞍前马后……咳咳咳……”
殿下白着脸对旁边侍奉着的沉璧问:“太傅这是什么病?她不是装的吧?”
沉璧摇了摇头,正要开口,拿袖子捂着嘴,一串咳嗽,比他家主人咳得更挖心掏肺。
笑笑挣扎着说:“此病恐怕会传染……请殿下快回避吧……殿下千金之躯……若是……臣万死莫赎啊……”
小三小五两个面如土色的赶忙把殿下给架出去。
挨他们走了,笑笑爬起来,“沉璧,别咳了,人走了!”
谁知那边真的是咳得止不住,笑笑急了起来,揽过来就要给他顺气。沉璧猛的憋住了气,苍白的脸上憋出了两团血色,清幽幽的眼神也憋出了泪花儿。
笑笑吓得忙松了手。
沉璧背过身去一番猛咳,边咳边说:“小姐……没……事,沉璧……沉璧……先……回了……”
这一番跌宕起伏,风云暗涌,尔虞我诈,也就不必多述了。
只是随着渐渐接近两国的边境,皇子殿下也渐渐的消沉起来,似乎那些过人的精力都终于随着那漫漫长途而消耗尽了。
队伍走了一个月,到了一个叫贺泽的地方,天气开始变得不好。
天色昏沉沉的,厚厚的乌云掩住天空,一丝缝隙都不留。
到了晚上,下起雪来,待到天明,雪又化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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