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明布置得当方才离去,甚而还写下调配文书。西堤缺坝,明明是有人刻意而为,怎可让太傅担起责任。”
笑笑苦笑道:“若我当日不是擅离,此事万不会发生……我身为百姓父母官,该当留下与她们共存亡,不应丢下她们面对灾难。”
太女道:“媗请问太傅一言,太傅当日可曾说过,‘河沙细碎不稳,须混以碎石,对半掺开,以双层麻袋装之,垒放于堤侧不得远于五丈,方便随时加固河堤。’”
笑笑垂首:“是曾说过,可是……”
“太傅又可曾说过,‘堤上每隔五丈须一人把守,五个时辰轮换,不得擅离’,又可曾让县令调来的一百官兵分成十个小队,每隔半个时辰便分从堤岸两头行走巡视?”
笑笑抿了抿唇,低声道:“也许是我交代得不够清楚,所以县令才会疏忽……”
太女道:“太傅已经尽了职责,事事安排得当,若众人遵太傅所言,定不会引致灾祸。只是,太傅所定的安排却有人阳奉阴违,事到临头,还往危堤推了一把。”
说罢,她已从袖中抽出一张墨纸,展开出示上面朱红的四方印鉴,大声道:“太傅当夜暂离,乃她家中夫君危急,此乃人之常情。她临去之时安排巨细无遗,足见仁厚负责之心。但却有人心怀恶意,落井下石,漠视万千性命,想以之诬陷太傅,逞一己之私,如此狠毒,岂不令人心寒!”
这一番说话当真慷慨激昂,字字掷地有声。
但天下间哪里有这样笨的人,便是要陷害自己,也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笑笑更想到,那时贤皇女正在京城为了皇孙遇害的事情被囚禁,被审查,被搅得焦头烂额,哪里还会分心去对付已经离京的她!
她经历了皇孙一事警示,已知道太女这回是全力出击,誓要把贤皇女打得永不翻身了。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原本一起弹劾太傅的人在几个官员的领头下,矛头开始指向“真正作俑者”贤皇女。渐渐百官摸到风向,纷纷转舵,原本加诸在她身上的罪名,都扣在不在场的贤皇女头上,还多了一条诬陷大臣的大罪。原本怎么攻击她的,现在就改为怎么攻击皇女,而且措词比方才还要激烈得多!在众人口里,贤皇女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草菅人命阴险恶毒十足十的暴徒和恶棍。
笑笑跪在殿上,只觉得心寒。
这是一个圈套,很明显。
隽宗的脸色比方才更苍白了些,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已经被众人孤立了。她闭了闭眼睛,作出手势打断了众人的发言,然后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此密令定是有心人伪造的,贤皇女正拘禁在宫,绝无可能会做出这等事。”
“贤皇女当时被禁在京,但这密令是在太傅启程前往汤河县时,也就是一月前已经发出。”太女上前一步,“臣女请求皇上下旨召汤河县令上殿作证。”
当那颜色苍白,因为恐惧和忧虑而更显得弱不禁风的七品县令被召上殿,结结巴巴的说出自己是如何领令,如何违背大学士嘱咐的事情时,殿上大部分的官员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这一回,人证物证俱备,贤皇女是万难逃脱了。
隽宗定定的瞧了跪伏在地上的汤河县令一眼,冷冷的道:“你可知道作伪证,诬害朕的皇女该定何罪?”
那县令抖得像鹰爪下的兔子,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却盯着面前的地面,颤着声音道:“微臣知道……微臣绝不敢……诬陷皇女殿下……微臣鬼迷心窍,错奉了命令……令生灵涂炭……臣只求速死……求皇上明鉴。”
隽宗无力的摆了摆手,“将此人撤去官职,交由大理寺查办。乔卿家,朕命你速速查清此事,切勿使真凶逍遥法外!”
乔珏正要领旨,太女忽然又禀道:“皇上,此事主谋者若真是贤皇女,大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