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就根本没有想过什么忌讳,乔珏又是她极佩服的,也一直觉得他不继续当官是大大的可惜,是以碰到案子上的奇难杂症就来求教。
乔珏屈就在府中正是大材小用,难得甄绣来求教,便倾怀相授,毫不藏私。两人谈得正欢,忽然烟岚让人来求助,说皇帝来抄空营。
笑笑去了哪里别个不知,乔珏却是知道的,烟岚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是以才让人来找乔珏想办法。
笑笑这一去正是去了边关解决她与君行之间的问题,装病不上朝还不算什么,可溜出去私会情郎,还是一个边关将领,难保皇上不迁怒于君行,那样小姐的这段姻缘可就比水更凉了。
乔珏知道此事来龙去脉,暗道此刻得先把太傅不在府中的事情给瞒过去,瞒不过去了也得转移皇帝注意力,不让她知道太傅去了哪里,更不可让她知道太傅去了找谁。毕竟皇帝宠爱常悦,就算生气也不会舍得办她,但若是其他人就很难说了。
是以便出主意让甄绣扮常悦。一来因为她们年龄身型相仿,又都是女子;二来甄绣跟常悦相熟,毕竟容易装扮;三来常悦对外说得了传染热症,外人不可接近,应是可以蒙混过关。
原本想此事有七成把握,乔珏方放手让甄绣大胆而为,但尚有三成变数,想及府内皆是常悦家眷,若是被识穿了,却成了阖府上下共同欺君的罪名,便又遣了乔榕这个半吊子外人过来伺机行事。
原本这计策使得相当成功,慕容媗已被瞒了过去,不料她却突然杀个回马枪,躲起来要偷着瞧太傅一眼,结果戳穿个正着。乔榕赶到时正见到甄绣陷于困境,便依乔珏吩咐,挺身而出,为她辩解。
慕容媗听乔榕这么回答,倒是楞了一愣。乔榕这么一说,其实是在提醒自己乔珏在这里,所以他出现在这里没有什么稀奇。若是换着别人,未嫁之男私会女子,是失仪之过,但这乔榕是名满京华的才子,倾慕者众,他素日也出席诗会,在文人圈中声名极隆,以男女礼防去拘他,反倒显得不识风流。于是这甄绣这么过来接近一下也是寻常。
乔榕更是代甄绣说完未毕之事,道甄绣来此找自己,后来累了,客房未曾安排好,由本家作主,让她在此休息,是因为跟主人相熟的缘故。
这番解释入情入理,听得慕容媗心里只是冷笑。
好一个到来访友,好一个借歇卧房,融融洽洽,滴水不漏,倒显得是自己一个外人在不恰当的时机插进来似的。
现在她怒火稍减,头脑一冷静,立刻就想到这群人千般造作,正是为了掩饰常悦的去向。况且这两人出现的时机地点说辞都丝丝入扣,定是有高手布置。
若是平日,知道这些不过是些小把戏,人家好歹是一家人,自然相护,既然识穿了用意,就该给个脸面,既然对方把台阶都搭好了,作为九五之尊,就该顺着下台,一笑置之。
可慕容媗今日这气生得不轻,瞧着面前跪着的两人就觉得碍眼,台阶是设好了,可是被摆上台的不只她一个,她自己可以下来,其他的想下还得看她的意思。
当下她微微一笑,道:“早闻乔公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难怪甄卿家这般倾慕。”
乔榕是受乔珏嘱咐过来解围的,他目下无尘,听得景帝这么一说,警惕稍减,答道:“那是甄大人抬爱,榕是当不起的。”
“甄大人为乔公子而来,不知平日有何消遣?”
甄绣忙道:“下棋作诗都是有的。”
慕容媗不看她,只盯着乔榕,要他回答。
这话实在问得有点八卦,乔榕有点不耐,道:“甄大人曾经替榕解围,对我有护持之恩,她但来此处,榕都是以恩人之礼待之。”
慕容媗等的就是这一句,点头叹道:“原来甄卿家对你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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