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声音好像块石头扑通落入井里,咕噜噜直线下沉,泡都不冒一个,一句话,就是闷!
福至心灵的道:“自然不会,皇上对我最好了,要不是关心我,怎会把我接进宫来照料。这是皇上以前的寝宫吧?我还一直记得几年前让宁君打了,皇上那时还是太女,亲手在这里给我上药呢。看这些陈设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好像那时的事情还是昨天发生的一样……皇上一直待我最好了,就算别人要害我,皇上也定然不让。”
话说了一串,始终听不到慕容媗的反应。偷偷抬眼瞧她,离得太近了,看不出她脸上表情,只觉得她一双眼睛幽幽的,海样深。
她心里莫名一跳,忽然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便垂下眼睛来,挪了挪脖子,表示自己的不舒服。又轻轻道:“我也知道自己不学无术,处事不当,专拖皇上后腿,皇上容忍我好久了。要是真的没有法子再忍下去,可以把我罢官抄家,以儆效尤……只要留我一命就行了。我本就不适合站在朝堂之上,要是皇上真这样做了,我只有感激,绝不会有半分怨恨的。”
这话好像石沉大海似的,还是激不起半分反应。但过了半晌,慕容媗的手收了回去。
淡然一笑:“太傅就这么讨厌这个地方?”
笑笑听得她语气萧索,抬眼见到她脸上满满的都是累,心中一软,违心道:“不是……我,我只是怕自己帮倒忙……我……胡作非为,都是皇上给我善后的,会惹人非议,也会影响皇上一代明君的形象。”
慕容媗冷笑道:“你这是为朕担心?”
笑笑脸上微红,点头说:“这是臣的主要顾虑,当然,臣也是有私心的。”大着胆子补充:“皇上也知道,臣生来就……有点懒……”
瞅瞅慕容媗凝神静听的脸,硬了硬头皮,“这些日子下来,早就耗尽了心力,已是力不从心了……幸好能够看到皇上现在根基深稳,我想自己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不能再为皇上添麻烦。”
慕容媗微微蹙眉,盯了她一会儿,忽然握住她的手。
笑笑一怔,条件反射正要挣,慕容媗却自己放开了,只是把自己的手托在她的手下面。她现在才发现,慕容媗的手要比自己略大,掌要宽些,手指也长些,总的来说,如果手的大小也像鞋子那样有尺寸,那就是她的比自己的大了一码的感觉。
慕容媗缓缓道:“你看到我的手了?”
“……”笑笑无言的点了点头,心想为什么不是问自己看到她的脚了?她的脚踝有莲花胎记自己是知道的。
“我的手上害的人命不下千条,满满的都是人血……这些都没有沾到你半点,你怕什么?”
“……”笑笑一愣,缩回手来:“你误会了,我不是怕……”
慕容媗截断道:“不是怕不得善终那又是害怕什么?”
笑笑说不出话来,她还真不是害怕,她只是单纯讨厌这里,抚心自问,她没有做过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
不过她总不能说她就是讨厌宫廷的黑暗,讨厌政治的黑幕。
慕容媗等不到她的回答,又说:“难道你是惧怕人言?”
笑笑一想,对啊!点头说:“我还真是担心这个,怕人家说我是个草包,只是倚仗皇上的宠爱……”
慕容媗忽然冷哼道:“谁敢这样说你,朕割了她们舌头,让她们口不能言,截了她们手指,让她们手不能书,全家发配到边疆修城墙,永生不得返乡,不得与族人相近!”
笑笑即时噤若寒蝉。
半晌还是忍不住迟疑道:“可是……重压只能封锁言论不能禁锢人心,她们嘴里不说心里还是会……”
“那是她们自己想不明白。想那海上渔民,风浪之险,同舟共济,旦夕相依,同发同回,那难道不是真正的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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