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得累了,下去走走。”
也不管众人,自个跳下车去。
拿菜刀的厨娘化西城忙跟在后面。笑笑犹未知觉,只道:“你到哪里闲逛?我也要去!”也想跟上。
云中子自后一扯,笑嘻嘻的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家宗主还是童男子?嘿,我也是好奇,活这么大了还没有见过这把年纪的童男子……”
…………
当晚在客栈歇下,乔珏说有事布置,不愿与笑笑同桌吃饭。
笑笑想赔笑两句,他只拂袖而去,笑笑不想他竟突然变得这般小气,又好气又好笑,匆匆扒了几口饭,又去寻他。
她住的是当地最大的客栈,后院里让五十官兵占了,却还颇有空余。笑笑一见便知今晚那三位异人有得好忙了。
她走了一圈,不见乔珏,正要回房,鼻端忽然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味。回眸一瞧,后院小门里一角白衣一闪,难不成是乔珏?
她低喊了一声,没得回应,便快步追了过去。
“吱呀”一声推开那小门,面前是一道白石小径,两侧密密的细竹,风吹来时哗哗细响。一个白衣人在小径上缓缓往竹林深处走去,衣袂翩飞,背影恍如笼烟罩雾。
“乔珏!”她又叫了一声。
那白衣人倏然消失了。
“乔珏……”她揉了揉眼睛,难道自己方才眼花了?
这竹林子,这小径,好生熟悉……
好似旧日那时,她倾力助了甄绣告白,她却最终放弃,自己初识情愁,茫然中竟直奔乔珏的学士府。他亲来出迎,一袭白色的衣袍匆匆而出,白色的阔袖和衣摆摇曳过院里翠绿的修竹。
自己刚拒绝了他弟弟的求亲,明明该当有怨怼的,他却笑得那般温静从容。
他邀她饮杨柳青,知己良朋对酌方能合味的好酒。
她把烦心事倾吐一番,他一一为她开解。
她不知不觉喝醉了,拿筷子敲碗,唱了一晚的歌给他听。他听得额头冒汗,却只替她擦汗。
他还轻叹着念诗:“时人总为虚名误,争知世情轻似絮。”
往时点点滴滴,染在心头,看似轻淡云烟,却已缠绕不去。
恍恍惚惚中,她失了神魂,微笑着,踏出小门,一步步走上那白石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