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了。”
“......”
“以前,虽然你知道老爷心里疼你,可你最忌怕的人就是老爷,连话都不怎么敢跟他说,更别说违背他的意思。还有,你以前虽然也很疼惜我们这些下人,却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什么平等之事。再来,你自从熹薇格格嫁去四爷府,日日夜夜都在想念她,怎么刚才老爷说你可以去和她相见,你却丝毫兴奋之色都没有,反而愁容满布?”
“......”
“格格,你是不是得了那传说中的失忆症,忘了自己是谁了?就像你刚醒来那会儿,完全不认识我一样。”
我又是一惊,这个小丫头虽然也就十三岁,却是一直跟着雪落那个从出生就开始准备嫁给王孙贵胄的姐姐一起,想必是经受了不少有关人情世故的训练,故有着与其年龄极其不相符的谨慎,看来是不好糊弄了。可是现在这种火烧屁股的时候,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于是,我定了定心神,说道:“紫儿,对于你的疑问,你信不信都好,我也确实没有答案。说真的,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我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你们隐瞒,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说不清楚。但是,我求你一件事,请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爹,我,我不想他担心。”实在没办法,只好先打打马虎眼儿,毕竟当务之急还是应付去四爷府一事。
这丫头倒也很伶俐,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追问,闷头替我准备行李。
......
中午在房间独自吃过饭,就有人来报四爷府来人了,我心想着怎么着也要给未来皇帝留个好印象吧,便赶紧正了正衣服和头饰,又照了照镜子,才鼓起勇气准备出发。
不想,刚跨出房门,我便看见那个爹双手背负立在那,那背影,还颇有一股萧瑟的大俠之风。
我心中一阵失落,毕竟,他凌柱可是我有生之年的第一个父亲,虽然是借的别人的,但我还是忍不住想,我是不是也可以,偶尔自私一下,把他当成亲爹,尝一尝有爹的滋味呢?再说,我也该为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个牢固的靠山。
不再犹豫思索,我小跑上前环抱住他,哽咽道:“爹,爹爹自己要注意身体。”
他明显是受到了冲击,身子僵在那一动不动,顿时我也有些尴尬,进退两难。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打破僵局,拍了拍我抱他的手,转过身来,对着我缓缓说道:“雪落,此去四爷府不比在家,到了之后你切记先去给四爷和四福晋磕头,记住,要等四爷开口你可以去见你姐姐了,你再去,切莫失礼。碰到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多问问紫儿,她从小就跟着你姐姐一起学宫廷礼仪,自是比你知道得多。你性子素来倔强,可不好惹出什么事端来。另外,你身子不好,在外自己多注意,要是病了就别耽搁,马上回来。在自己家总是方便些,知道了吗?”
我抬头看他,虽然表情依然严肃,却能让我感觉到他语气里浓浓的关怀,想我木子孤苦一生,意外到这里来后,还能有个爹,还能被他小小关心一下,这也算是天大的福气了。想着想着,忍不住鼻子一酸,泪水不争气地滑落眼角。
见我落泪,他似乎也有些伤感,再次背过身去,挥手示意让我走。
与爹拜别之后,我便忐忑不安地与紫儿踏上了那条送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