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还留有淡淡墨香。她的手被它舔的痒痒的，让她抑制不住的嘿嘿笑起来。
“不注意卫生的小家伙，还流口水呢！”她腾出一只手逗弄着它喷着热气的鼻子，它的身子柔柔的，让她忍不住想多抚摩它几下。
“呜呜……”
像是不服气的样子，小狗冲着她低声嘟囔着。
“呵呵，不服气是吧，看你的小爪子，上面都是灰，还有，看流在我手上的口水，还敢说你是一个爱干净的家伙。”
“呜呜……”
小家伙这次是低着头的，声音中也没有了原先的理直气壮，它撒娇的用脑袋蹭着她的手。
“好了，好了，不说了，原来你也知道害羞呀！”
轻轻的将小家伙放在地上，含芳心中有着万分的不舍。她很想把这只小狗藏匿起来，很想把它据为己有，也很想让它和自己做伴。可是，理智告诉自己，她不能！一条能在宫中自由玩耍奔跑的小狗必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来历，它一定是哪个皇帝喜爱的妃子的宠物，她不能自私的因为喜爱它就将可能发生的危险置之度外，它的丢失或许会让几个宫人丢掉宝贵的的生命。含芳然觉得无限的悲哀，在这宫中人命连一条狗命都不如！其实，在这个时代人命也是不值钱的，这是她刚刚到来的时候就知道的……
“快点回去吧！你的主人该担心你了！”
蹲下身来又抚摸了一下它毛茸茸的头，她催促小狗快些离开。可是小狗依旧依依不舍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是不忘记回家的路了？嗯？你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呀？快点想一想！”
将小狗放在工门口长长的甬道上，含芳帮助它寻找回家的路。
小家伙终于向着左边一步三回头的慢慢走去，它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消失在长长的甬道间。
含芳回到景阳宫中继续自己还没有写完的那首诗：
……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②
……
不知道是因为失去了自己在景阳宫中至今唯一的一位来客，还是因为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含芳竟然有些心不在焉，写出来的字也和前面的认真字体判若两人。
她没有发现自己原先丢弃在角落的那张宣纸不知什么时候竟不翼而飞，更加没有发现一个石青色身影在她进来的时候瞬间消失在书架之间。
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最终，竟淡的轻不可闻，仿若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似的……
附：①②均选自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