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的景阳宫中传过来,听到哭声的人想,这还幸亏是在白天,要是在晚上不被怀疑为闹鬼才怪呢。
胤禛看着那个趴在桌子上两肩不停抽搐的女子,一阵心疼,他忽然有种想把她揽在怀里用心保护的冲动。
他回过头去准备再看含芳一眼的时候看到了事情的全部过程,他知道她吓坏了,只不过在胤禟的面前固执的没有表露出来而已。果不其然,他刚刚踏进景阳宫的大门就听到了她毫不掩饰的哭声。
“不要再哭了!”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
含芳一愣,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胤禛一眼,然后,趴回桌子上继续哭。
“我让你不要再哭了!”胤禛有些无可奈何的重复着。
他不想她为此而惹麻烦,在宫中只有天子驾崩的时候才能哭,别的时候众人连哭泣的权利都没有,如果有好事之人看到她大哭的样子必定要编造出些是非,太子的事情刚刚过去几天,他不想她又被是非缠身。
哭声没有减小,反而更大了。
“我让你不要哭了,你听到没有。”胤禛有些恼怒的抬起含芳的头,强迫着她看着自己,他右手有些粗鲁的擦着她腮边的泪水。
这是他第二次为别人擦泪水,第一次是为被老五和老九欺负的小胤祥。
“我、我为什么不能哭,难道被欺负之后连哭泣的权利也要给剥、剥夺吗?这到底是什么社会?你、你们家的人也太欺负人了。呜呜……”含芳泣不成声的发表着她对这个“万恶旧社会”的不满,这其中连带胤禛也给捎上了。
“我可没有欺负你,欺负你的那是胤禟。”胤禛慌忙申明自己的无辜,为含芳擦泪的手也跟着轻柔了许多。
“还说你没有,上、上次是谁把我关进又黑又冷的小屋子里去的?要不是皇、皇上去了,我还不知道怎么死、死呢。”含芳抽抽噎噎的看着胤禛,肩头还很有节奏的跟着一耸一耸,看着这样的她胤禛忽然又种想笑的冲动,但感觉自己那样好像有些太不尽人情了,所以也就给强忍住了。原来人急的时候都会一棍子打翻一船人!
“如果不是我叫皇阿玛去,你以为你能那么轻巧就脱身吗?”
他知道她一定会问秋菊陷害她的原因,秋菊也一定会得意忘形的给通通倒出来,他所做的只不过是抓准了时机,等她们说的时候“恰巧”赶到而已。没有十成把握的事,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再说了,你在宫中已经享受了很多别人没有的待遇,别再不知足的埋怨了,小心皇阿玛听了生气。”
含芳泪眼朦胧的看着胤禛,说:“你没有过过我以前的日子,当然不知道自由为何物了,等你享受过了就知道两者之间存在着天壤之别,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含芳向往的回忆着以前的日子,那个时候她和同学在一起,无忧无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个社会还有着特别好的一点,那就是大家都保护弱小的女生,如果有调皮的男生胆敢像胤禟今天这样,拿着蛇来吓唬她,估计早就被看不惯的男生群体给扔进河里喂鱼去了。
想到此处,含芳悲从中来,不禁趴下又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
胤禛忽然有些迷惑,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陈含芳?虽有所怀疑他却不敢凭借那个“十七岁”就断定此事,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画像跟她是一模一样的,陈府的下人也没能从她的画像和陈含芳的画像中找到不同之处。他本想让此事就此作罢,但是现在他又想查下去了,彻底的查下去。
她为什么那么怀念以前的日子,是因为那个喂马的小厮?
胸口像被大锤重重敲击了一样回荡着闷闷的疼。
“我叫你不要再哭了。”胤禛生气的抬起含芳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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