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碧柔怔怔的听着胤禛的话,欲哭无泪。
是,她爹是帮她准备了一份上万两的嫁妆,说是要将他的宝贝女儿风风光光的给嫁出去,可是还没等她出嫁,就传来了爹爹获罪的消息。她当时也曾怀疑过这些银两的来历,可是爹说这是变卖了祖上留下的一块宝玉得来的,因为爹一向不曾欺骗过她,所以她也就没再往深层里想。现在想来,爹定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贪污了吧,他们家哪来的什么祖传宝玉,如果有的话她为何一直对此一无所知。
“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如果不相信的话这份卷宗可以留给你,这样你也好认真仔细的看看清楚,看看那认罪书到底是不是你爹的字迹。”胤禛看了一眼被碧柔扔的远远的卷宗,嘴角带着笑,终于心满意足的走出了牢房。
碧柔慢慢的向后退、向后退,直到退到墙角,再也没有空间给她倒退的时候才慢慢的蹲下身来,粗糙的墙壁磨着背后的伤口,让刚刚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可是她却不再觉得疼了。
爹是个贪污犯,爹是个贪污犯……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一样狠狠的敲击着她的心口,一下、一下、又一下……
而她却一直以为爹是被冤枉惨死的,她忍受了一切想为他报仇,可是没有想到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她该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没有仇人可寻,没有了仇恨的支撑,她忽然觉得自己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是呀,她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呢?曾经的被爹爹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大小姐,后来的妓院红牌,再到她最讨厌的人的十三姨太,这一路想过来连她自己都在鄙弃自己。
这世上不再会有留恋她的人了,楚公子早已经成了几个孩子的爹,他是再也不会想起她了吧!那她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爹、娘,女儿这就下去陪你们去了,你们等着我,等着我,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碧柔看了一眼粗糙坚硬的墙壁,用力的往上撞去……
胤禛刚刚走到大牢外面,秦全就从后面快步的赶上。
“爷,她撞墙死了!”
胤禛不经意的长舒了一口气,前进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
“卷宗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一切都打点停当了?”
“是!”
胤禛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心中盘算着这次回宫就求皇阿玛为他和含芳赐婚的事情,他不能再任由事情不经他的控制胡乱发展下去了,长时间这样下去他的心脏早晚会承受不了。
漫天飞舞的柳絮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又是阳春三月了。
去年也就是在这个时节,他初次见到了刚刚入宫的含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