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了,竟然勾搭上了白大人的儿子。”一个身着紫衣的丫头端着茶水边走边和身边的小丫头嚼着舌根子,好像在和别人显示着她在陈家无所不知一样。
“就是,这样和一个男人抱来抱去的也太不要脸了,我看了都觉得害臊。”小丫头低声附和着,恐怕自己在“压迫”大夫人一房的行动中落了单。
紫衣丫头摇了摇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大夫人那房的人都是一个德行。”
“是呀……”
两人越走越远,可是那谈话的声音却随着晚风传入了胤禛和含芳的耳朵里。
含芳挣脱了一下,想下来自己步行,可是胤禛的手依然紧紧的箍着她,一点放松的意思也没有……
“到了!”到了江芡的门外,胤禛才将含芳放下,“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含芳将白皙如凝脂的手伸到门旁,却又担忧的转头看了看胤禛,最终还是紧咬着嘴唇推开了那扇古老而破旧的门。
江芡房中的蜡烛依然亮着,红红的烛泪冲破较低的缺口,顺着烛台流下,流的整个桌面上都是。
房间里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连一向跟在陈夫人身边的冬梅也不知去了哪里。
含芳悄声的走到床边,却看到两行清泪顺着江芡苍白的面颊流下。含芳一愣,她醒了!
“娘。”
含芳半跪在床边,拉起江芡的手轻柔的叫道,那声音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人一样。
听到含芳的叫声,江芡睫毛颤动了一下便睁开了双眼,也不说话,只是满面凄楚的看着她。
“娘,您可知道您把我吓坏了,我以为、我以为您……”含芳脸轻轻的靠在江芡的胸前,像一个关心母亲的女儿一样诉说着自己的担忧。
江芡干瘦的手拂上含芳如丝般顺滑的黑发,轻咳了下道:“娘没事,娘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芳儿不要为娘担心。”
江芡柔声的安慰着她的宝贝“女儿”,却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也被憋的通红。含芳惊魂未定又添新忧,她手足无措的看着难受的江芡,真希望自己此刻手中有着太上老君的仙丹,那样她就能医好陈夫人了。
咳嗽了好一会,江芡才算稍稍好了一点,只见她看似不经意的小心将刚刚捂在嘴上的帕子折起来,含芳却眼尖的看到了那上面的一片红,心也跟着变的凉凉的。
陈夫人,她、她又吐血了!她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活不了多久了?含芳越想越心伤,就好像躺在她面前的那个人真的是她的妈妈一样。
“芳儿,娘想和你说年事,一件陈家人早已经知道的秘密。”江芡虚弱的对含芳笑了笑。现在应该是让她知道事实真相的时候了,不管怎么样,那个人对她一定会比陈东福对她好吧,毕竟他才是芳儿的亲生父亲呀!如果他们父女能够相认的话,那么她在这个世上也就真的了无牵挂了,她真的可以放心的走了。
含芳眉头轻皱:“秘密?”她不想知道什么秘密,因为那些秘密原本就不该是告诉她的,可是,她却不能说出,只能期盼着江芡能忽然改变主意。
江芡微微一笑,像是又回到了许多年前一样。
“那是康熙二十七年的事情了,那年春天我只有十七岁,比你现在大不了多少,你做生意的外祖父最终敌不过我的撒娇耍赖,终于答应带我离开沉闷的徽州,让我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当时我高兴的忘乎所以,外面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远行,也是我永生难忘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