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发出钝钝的疼痛。他说过要让她远离忧伤,可是却只是眼见着她一次比一次伤的更重。
他到底要怎么才能保护她,让她不再受伤害?
烛光摇曳的时候,含芳还是没有动一下。
忽然,那双一直被她紧拉着的手猛然动了一下,含芳像是猛然醒了般,惊喜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江芡:“娘,你醒了,要喝水吗?你饿不饿?我这就叫人把饭菜给你送来。”
含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知道人只有吃了饭喝了水才能生存、才能活命。
“芳儿……”江芡拉着正要站起来的含芳,脸带笑意的看着她,“不要走,娘不饿,你只要在这和娘说会话就好了。”
含芳不敢置信的看着江芡,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她发现大夫人的精神出乎想象的好,完全不像是一个病人的样子,这么说她已经完全想开了,身体也跟着好了。而在含芳的身后的胤禛却是一脸的担忧,他知道陈夫人只所以这个样子完全是回光返照,这也就是说她离死不远了!他要带走明儿,趁着那个人还没有死在她面前之前!
“含芳,我想陈夫人一定累了,你就让她好好休息吧,咱们出去。”胤禛想了个烂的不能再烂的理由想把含芳支开,可是那个经历了悲喜大转折的人哪里还能听的进去他的话。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娘,她一定有好些话要和我说,娘,你想和我说些什么呢?”含芳的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的胤禛拳头紧紧的快成了一块铁疙瘩。
江芡满意的看着含芳身后的胤禛,知道他的担忧是什么。她可以放心的走了,自己的女儿有着一个这么爱她的人照顾着,她再也没有牵挂了。
“芳儿,你比娘有福气!”
含芳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胤禛,脸红了起来。她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没想到还是被大夫人给发现了。
江芡眼中的光慢慢的暗了下来,只见她扯出一块方帕递到含芳的手中,声音有些虚弱的说:“芳儿,你把这个东西交给他,我要对他说的全在这上面。”
含芳疑惑的看着那块帕子。素白的绢布上绣着这么些字: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你去歇着吧,娘也有些累了,想歇一会。”江芡眼睛微张,明显带着倦意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含芳只当她是因为刚刚多说了些话给累着了,并未往深处想,微福了下身便转身离开了。
胤禛趁机拉着含芳的手就想快点将她带出这个不平静的地方,可是又怕自己太过刻意被她发现了什么。
江芡望着烛光中两人离去的身影,终于满意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张开眼睛,对着那两个正要掩门离开的身影惊叫出声。
“啊……”
含芳刚刚消失的担忧又重新回到了脸上,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房内,让想将她给拉住的胤禛扑了个空。
“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江芡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胤禛,视线就这样在两人之间不停的晃动。
胤禛会意,走到床边拉着含芳的手说:“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绝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江芡不住的摇头,眼中带着绝望,嘴里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娘,你想说什么?你放心好了,我会将帕子交给他的。”说着说着含芳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不知道大夫人除了这两个心愿还有什么是未了的,她猜不出,实在是猜不出了!
江芡还是一个劲的摇头,眼中也急出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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