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一切都跟着那个逝去的人一同尘埃落定了。
“芳儿，是我害死了你娘，是我害死了她，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陈东福泪流满面的拉起含芳的手向自己脸上抽去，可是她只是看着远处，像是失了魂一般，一声不吭。
人生有着太多的错过，一旦错过就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但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即便是皇上寻到了她，那个时候她容貌已毁，皇上还会要她吗？她本就是个替身，一个和别人长的一模一样的替身，如果没有了那长脸，她在皇上心中就什么也不是了吧？与其让她明了了一切之后才死，倒不如现在这样，最起码心中还存着个念想。或许皇上还会想起那长脸，想起那个和赫舍里有着一般容貌的女子，这比得到之后两人相看生厌恶要好的多吧。
含芳从陈东福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语气淡淡的说：“娘已经死了，一切恩怨也都随着她的死消逝了，你伤心也罢、痛苦也罢，她都已经不会再知道了，倒不如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这样也能让死去的人得到点安慰。”
陈东福抬头看着含芳，问：“难道你就不恨我，是我害的你和你的亲生爹再也不能相认，如果不是我一时的糊涂，你或许早就成了京城大户的小姐，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来服侍别人，这些难道都让你一点也不恨我吗？”
恨？或者是不恨？这不是她能说的算的，她没有体验过真正的陈含芳所经受的一切，所以她也就无从说起。如果是她她会选择恨还是不恨呢？她想她还是会选择不恨，宫中不是什么好地方，像陈含芳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和半路冒出来的格格的身份，或许她不会过的很幸福，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在一起，或许皇上的一道口谕，她就会嫁给一个根本就没有见过的人，然后就那样过一辈子。
含芳望着满脸泪水的陈东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说：“你好好对待二娘吧，你已经让一个女子一生不幸福了，那么以后就不要再让相同的事情发生了，我想二娘她一定是很在乎你的，所以她才愿意为你去得罪别人，你和娘一样执着，其实或许回过头来才发觉对自己最好的原来就在身后。”
含芳如此安慰着陈东福，但是连她自己觉得自己的话是那么没有信服力。她就是一个和陈夫人一样执着的人，一直在等待着那份无望的爱情，从不曾回头看看自己身后是否还有着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人，可是即便是适合又能怎么样？适合的那一个不一定是她喜欢的那个，在适合和喜欢两者之间，大多数人更倾向于后者，而她，就是大多数人中的一个。
含芳望着那个一辈子被情所折磨的人，声音轻柔的说：“如果我可以选择，在那个父亲和你之间，我宁愿你是我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