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再脱下我自己的。他的裤子也湿透了,我将他的裤管拉到膝盖以上。又解开自己的内衣,把他冰凉的腿塞到了我的怀里,只有这样,才能稍微让他暖和起来。他的脚在发抖,在我怀里的洁白如玉的腿,就像无辜的动物。他似挣扎了几下,我使劲按住才不动了。此刻月光下的青凤先生,就只是一个孤单的男孩子而已。我闭上眼睛,替他难过。
我压根感觉不到害羞,用胳膊抱住他的膝盖,团得更紧。胸膛贴着他的骨头,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我轻轻说:“先生,马上就会暖起来了。我一定能把你带出谷。”
他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悄无声息。
好像催眠的药丸起了效力,他的颤抖和痉挛都平静下来。
我坐了约半个时辰,才放开他的腿。我从竹囊里取出一件衣服,用匕首刨开,给他的两条腿上包裹好。现在没有了马……上官个儿高,我背不动他,若扶着他,也根本迈不开步……但若在山谷滞留,若军人们再来,岂不是坐以待毙。
我寻思了半天,瞥到了对岸上的芦苇草,心里一亮堂。
我将上官和我的外衣,用撕碎的布条,扎成了一条舟的形状。在里面堆了一些山间的植物,又铺上了两层割来的芦苇草。才把上官拖到了那条“草船”上。
上官睫毛上的泪珠不时渗出来。我喘息着给他抹去眼泪。
我上气不接下气,拖着他走的话,人会震动,可不能让他从“草船”上摔下来。但是手里的布条,太细碎,太短了,若连在一起,使劲拖会断的。怎么办……我的发遮住眼。
我心神一动,忙解开头发,我的头发浓密而长。前几日在大帐内,阿宙以为我睡着的时候常常偷偷的摸……哎,想到他做什么?我毫不犹豫,用匕首割下了内里的一层长发。
头发倒是有韧性。我把上官缚在“舟”上。且发丝滑,就不会勒疼了他。
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有一颗明亮的星星,从东方升起。
我对星星瞧了许久,才鼓起力量,拖着布绳和上官,开始往前走。
我每走一步,都累。随着时间,我的脚尖,像在刀山上走。我停下来,想起曾在川江边上看过的船工。摸摸路还平,就脱下了鞋,赤脚继续走。
光了脚要容易些,我眼睛只盯着东边的那颗星,自己的喘气越来越大,还有上官的呼吸。
上官的呼吸?我惊呼一声,他还在呼吸么?
我俯身,他的气息微弱,我又拍拍他的脸,厉声道:“先生?上官……算什么?你不许死……你要是敢死,夏初就是砸碎鬼门关的门,也要把你抢回来。”
等了一会儿,他似答应了一声。
我稍微放心,决心要快点。但我还未成年,一晚上的折腾,我又怎能多出几分力气?
忽然,从我的背后又起了马蹄声,我的心到了嗓子眼。
他们又回来了?我四顾,毫无躲藏处,一边是河水,一边是山壁。
我张开手臂,挡住了上官,挡住了路。长头发随着风,在我的脑后全飘起来。
一阵急刹。数十骑上的男人,都望着我。
我对他们喊道:“要杀就杀我,莫伤我家先生!上官青凤,乃天之厚赐,杀之不祥。谁若杀他,永世不得超生。”
那些男人哑巴一样,没有回答。随着轻轻一声,他们全让开路,有一匹马朝我来。
马上之人,身姿笔挺,穿着玄色布衣,可是脸上却蒙着一个使人惊恐的铜面具。
我见过他,他就是围城之夜,那在月亮之下的神射手,苍狼星所照耀的男子。
而且,此人还让我有一丝熟悉。
他打量我,跳下马来,急步到了上官的身边。
“上官?”他唤了一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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