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先生吗?”
我动脚步,如雅就拦住阿若跟圆荷,笑盈盈的说:“别走别走,谁肯教我认四周的景?”
谢如雅冰雪聪明,必定看出了什么端倪。但我脚下灌铅似的,挪步都难——
我本来以为自己跟着他书写的那个“静”字慢慢的静下了,也安于命运安排给我们的结局,但是每一步接近他的所在,我就想起他那灯下变得如纸苍白的脸。
岸花汀草,蓬莱清浅,梦回仙境。玉竹扶疏,碧纱窗内,人影卓然而立。
“夏初?”那声音似无比熟悉,温柔,而又一分犹疑。
我应他:“先生?”跨过小屏风,只见他守候着。依旧是精粹端美,如冰壶澄澈。我最怕是先生哭,率先张皇起来:“先生……先生?”
出乎意料,他给了我一个极其开朗的笑容:“别来无恙?”
我快步走过去,说不出话。他张开手臂,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带着酒意的唇不断的轻触我的鬓发。我半开眼睛:“先生?”我竟不习惯这样的接近,何况左右可能有耳目。
他愕然醒悟,这才轻轻将我松开:“看来你过的还好。”
我勉强笑着摇头:“先生,我并不是好欺负的。”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诺,给你的,瞧你这一身的墨味。”
我接过瞧,是一方松烟墨,坚实如玉:“怎么来的?”我嗅一嗅:“是黄山的?”
他笑道:“是,我去南朝了。也见到你家乡风土。小时候但听母亲提起……”
我拉过他的手掌:“先生,怎么破了?”
“啊,因去南朝匆忙,当时腿疾没有痊愈,所以一路常用竹轮车代步。有时候孙照不在我跟前,我自己以手推轮,才磨破了。”
“你为什么要急着去南朝……?”
他笑,与我一齐坐到冰簟上,手指搭上我的脉搏。
我转过脖子:“上官,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为了我身上的毒……才去的南朝。”
他盯着我看:“是,又不是,我不想在北朝,南方天气暖,我的腿也好了。”
我问:“我中了什么毒?”
他神态安详的答:“没什么……我到了南朝觉得那不过是普通的花粉毒,用几次针便能祛除,别担心。”我不太相信,但他显得特别悠闲镇静,我不由得信了。
他将手从我脉搏上撤去,瞬了瞬目,但无一句话。
我将他身边的一把扇子取来,放在裙带上展开又合起:“先生,我住在桂宫。那天与你分别……是因为……我真悔……”
他打断我:“不怪你,孙照都说给我听了。你第一次夜半吹野王笛时,我便有预感。但我总是逃避……”他苦笑一下。
我端详扇面,那扇面上画着一个望星的少年,只是个背影,却孤零而高渺。
仿佛他注视的不是星空,而是风沙散尽的残空。旁边只有一行字“曾向阳光洒热泪”。
我不禁道:“这扇面字画都是先生的?”上官沉默片刻:“不,是师兄的,或者说……皇上?”
没想到元天寰的画也精进如此……我想起阿宙所说他长于书画。画?那幅送给南朝的仕女图……我心头突然冒火:竟然这般卑鄙的离间。王绍和我的谢师傅,一直是朝内最关心我的大臣。可能忌惮王谢士族,我才能平安的长大。
我气愤地把那把扇子丢出去,上官不明所以,只弯腰去捡回来,他抚摸扇骨说:“我第一次腿病发的时候,师兄送给我这把扇子。他说写了上句,不愿意再题下句了。他不希望我像他。我当时感激,曾说:士为知己者死。”
“士为知己者死?”不错,谁是我的知己呢?我望了一眼上官,惭愧,我并不了解他。今天我遇到的另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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