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我垂下头,只见自己丰腴的手背泛起了桃色,无意识在褥子上摸索着。
那样的事,太遥远了。女相士,总会有失算处,我蓦然将发烫的手背覆在脸上。想起来,元天寰要是能有儿子,那么许多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对帝国来说,这也是头等的政治啊。婚姻就是政治,也不是是我是他的悲哀。我的脸也发起烫来,元天寰那深黑的眸子,浅浅的笑涡,仿佛就在眼前,我在那个瞬间,不再感到抑郁和害怕了。无论何种诬陷,元天寰都能看清,他早就在阿宙提起醉酒的时候,就说过“他是被下药了”。
罗夫人还要说话,就见门口有宫女仓皇道:“罗夫人,那边的情况不好了……”
我凝神,罗夫人已喝道:“大胆,桂宫面前也敢喧哗。等我出来。”
她对我肃然道:“桂宫,掖庭有个先帝的要紧妃子病重。妾先告退。皇上晚膳后会来看您。”
罗夫人对宫内外的事,几乎一句没提,我也没法打探出什么来。我和衣闭眼,迷迷糊糊又瞌睡,明白过来,就听北风起,阵阵逼人,好似十面埋伏。
“这风好大,看来又是一场暴雪。”有宫女大声说。
冬日昼短,天幕已黑。我悄悄的走到门口,廊间殿角,宫娥们手忙脚乱的点上宫灯,灯座在风中胡旋舞般,团团乱转。我心中却骤然起了希望,与灯纱中微红的灯火同在。
只愿这是春日前最后一场暴雪。秧苗,以后才能在春天生长。
我匆匆用了些粥,一心等着元天寰来,但左等右等,他也不来。暴雨夹着大雪,倒是凶神恶煞般的袭来。雨声隆隆,窗扉也被震动,等雨渐歇,风雪肆虐。阿若扯着嗓门:“殿下,这样大雪,皇上未必能来了。奴婢服侍您先睡下吧。”
我摇头,我隐约听见一阵哭声,又好像没有,用发簪挑着烛焰,莫名的焦躁起来。这样大的风雪,真乃罕见。天公之怒,对谁而作?阿宙那个性子,要是知道他大哥的心思还好。要是会错了意,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倒是成了阿宙的“七寸”了,我来桂宫,他应该不知道的。玉燕子,现在究竟在谁的手里?
焰心陡然拉长,“嗤”一声差点烧了我的指头。光的末端,元天寰竟然出现了,他眉毛上沾着雪水,眸子如蘸两汪翠色。虽冒着暴风雪而来,神态却依然悠闲。
他凝视我,神色异常复杂:“还没睡吗?朕来晚了。今日事太忙。两个时辰前,我父皇的贾贵嫔薨了。她是父皇喜爱,母后怜惜的人。因此朕去了一次掖庭。现在雪大,弟弟们又在长乐宫,怎么也要等明日才宣告此事了。”
弟弟们在长乐宫?阿宙呢?我审视他。他坐下,端起几上的粥碗:“是你才吃剩的吗?”
我点头,他已经吃起来,好像真饿了。我自然也是无声。他吃完才坐到我的床边:“你知道不知道,朕为何要禁闭赵王府?”
我想了想,摇摇头。元天寰从怀里取出一份厚厚的奏折:“就是为了今天。朕不给五弟下马威,这些人怎么能都出来?所谓墙倒众人推,何况有人存心陷害五弟呢?”
他将奏折搁在案上,又细细看我:“不过除了政事,朕先要告诉你。朕认为遇到你,就是从四川灭蓝羽军那日开始的。在那之前的事,朕不问,也不想知道。”
那之前什么事?他的话,是不是与谣言有关?怀疑我跟阿宙……我掐住他的手腕。
他悠然道:“不管怎么说,光华你和五弟曾给了旁人造谣的机会。你来柔然见朕,那双熊皮手套,你总不能否认的。朕不说,不代表不知道。当然了,朕本也不是爱处子成癖的男人。”
我气得发昏,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是不是处子,他可管不着。但是他居然能这样说出来,还真是无情之人。要是听信谣言,就干脆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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