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慌个什么?”
圆荷噘嘴,红着眼圈望着我,活像个受气的童养媳:“奴婢……奴婢就因为……因为是四川人,北人残暴,我在这里受苦见不得爹娘。我见不得一个家乡人去送死。这城里……”她哭着,跪在地上。
两个将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然。这时,惠童等小宦官宫女,更是排成一行,站到了城门之内的甬道。惠童仰头,对我道:“皇后,一切安排好了,请大人们进去吧。”
那副将摇头,但胖将军大着胆子道:“你等在这里,我领头看个究竟。”
他催马,缓缓入内,当他到了城内之际,空旷的城内大道上,忽然起了优美的琵琶飞香之调。原来是一个高挑少年,坐于城西最高的一座楼头,悠闲眺望着他们。他怀抱琵琶,在高处微微翘脚,大红的灯笼挂在他背后,金黄的穗子与他的曲调协和摇摆。
胖将军笑,远远喊道:“美哉少年,请教姓名。”
阿宙微调凤眼,并不回答,这时城内钟响,从远处,细碎而起,无数叮当之声。
胖将军的马匹受惊,阿宙对他露齿一笑。此时,他尽显骄傲,华贵如春日之神。
我们事先安排好的人,在隐处叫道:“他是赵王元君宙。”
然后,好多南军跟着喊起来:“元君宙,他是元君宙。”好像他们都认识元君宙一般。
好多人并不认识元君宙,而且元君宙被杀,被俘传得沸沸扬扬,但此刻一声而出,实在骇人,。而阿宙的容貌气势,又当世不可做第二人想。一匹白马,从城西的街道之内,嘶鸣着冲过来。
那胖将军回头惊慌,正对我的笑容:“你……你……”
他哭笑不得,似乎是想起了我和元君宙的传闻。他管不住手下人的逃散,城外的军队也跟着哄乱:“有埋伏,有埋伏。”
城外的副将赶忙压住队伍,可是人潮洪水般退后,连马匹也乱了阵。那副将挺起胸膛,不想输了气势,便拱手道:“公主,末将等此番误闯埋伏,多有叨扰,后会有期。”
这人颇有骨气,我一阵笑:“真不入城喝茶?可惜了今年四川供的青茶。”
烟尘四散。我倒吸冷气,扶起圆荷,拧了一下她的鼻子:“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她破剃为笑。我命令道:“他们去了可能还要来,因此随时需要有人瞭望,城门半开半掩,直到黄昏。”
等我找到阿宙,他胸前的襟带都为血渗透,阿宙调皮的眯起眼:“绣花不如我弹琵琶。还是北风劲。”子翼先生低头一摸他的胸口:“用力太大,伤口裂开了。”
阿宙狐狸叫似的“嗯”一声,笑不出来了。我不禁问:“方才城内钟声响,那千千万万的细碎响声是什么?”
阿宙忍俊不禁:“是吃饭的碗盏声啊。你走之后,赵显为了备战,命城内集中粮食。除了两顿饭,每日还不定时的按钟声施粥。所以我定计之时,灵机一动,便用了此法。可怜那些百姓,今天的粥只能望梅止渴了。”
我也笑。千钧一发,兵临城下,百姓们最关心的还是填饱肚子啊。
转眼见阿宙对我看出神,而年老的子翼先生一直弯腰,并不看我们。
我收敛笑容,转身离开——
那日直到傍晚,赵显才回到城内,他满身是血,却兴高采烈。原来激战数番,因北军更熟悉地形,且布阵精细。萧植虽然厉害,并没有占到大便宜。
我自将温酒递给他,阿宙靠在一旁静听。
“萧植正跟我打得难解难分,却突然偃旗息鼓。恐怕是夜色深了,老家伙怕不好打。但我今夜不睡,要防备他们夜袭。”
阿宙的眉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我早就为赵显的人马准备好了休整的物事,推他道:“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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