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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策》

第二十二章 权柄
了?阿宙,沈谧此人……你用不得。你若用他,我就要开始提防你。你会变得残酷、自私,你的血都变冷了,我不想你是让我望而生畏的阿宙。”

    阿宙俊美的脸上显出严肃的表情,他毫不相让,“不管你说什么,‘庆父不死,鲁难不已’。首要就是要除掉萧植。”

    “好一个懂《左传》的殿下。昔日鲁国庆父,并不只是臣,他也是庄公的弟弟。你作为皇弟,莫非对我不服,要率先违抗我的策略?”

    阿宙弯腰,冷静地瞧着我的眼睛,低声回答:“我不是故意违抗你。但残酷、自私、冷……我们家的人都是那样,我不过转变得晚些罢了。那个在邺城的万岁哥哥,在你我还在四川做孩童嬉戏时,他就比现在的我好战、残酷百倍。但你呢,望而生畏了?你说自己是元家的儿媳。我听到你说谢绝称朕,还发誓要拖着你这把单薄的骨架去邺城……我不禁有那么一个念头:原来你到长安后变心,就是因为我比大哥傻。我傻,因为我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傻,所以从来不想试探你、提防你,我只想如何让你更幸福、更轻松。而你,是天生的皇后。你根本不需要我那些……”他松开我的手,“我要用沈谧,我以后一定会攻下建康。你怕我抢去皇位,对吧?大哥何尝不担心我们三兄弟?他宁愿你当女皇,也不会让兄弟来摄政。他居然在那道圣旨上用了父皇的私印……为什么?大哥瞧不起我母亲,口口声声都是嫡庶。在他心里,我只是父皇与一个妾情欲的产物。所以,父皇的印信,被他用在向他的正妻赏赐爱情的诏书上。而他的正宫,还要压制我……我不如萧植,但我会永远不如他?”

    他语气逐渐激烈,声音还是压抑着的,乌黑的眸子牢牢地凝视着我。因为他说过,他对我说的话不想旁人听到。经历了战争,我更想要将心比心地思考。

    阿宙有自尊,这几年来他的自尊不断受到打击,可能到了他自己都无法忍受的地步。我怔怔地看他,心中内疚。我痛苦的时候,阿宙比我更痛苦。我们一起长大,而我只顾自己在广阔的新的原野奔跑,我忘记了他曾在石竹花原野留下的梦。我掏出丝巾,擦掉阿宙鼻子上的汗珠。我一点儿也不生他的气。在宫城里,最可贵的就是彼此真诚。阿宙一直有一份真。这是他成年后,让他本能地羞愧的地方。而我应该感谢他的不加掩饰。丝巾顺着他的发际溜下去。他的轮廓多么美丽,青春在这烈火般的外壳下燃烧。是我错了。他不会变得冷酷,不会变得冷,也不会变得假。一份星图,一个沈谧,对一个人骨子里的真,是无能为力的。

    我短促叹息,“……相反,你要是如萧植一样,你会恨自己的。狡猾的人过日子,总以为算计了别人,实际上是图谋自己。萧植当年是我祖母口里的惊鸿,而现在的他只是欲壑难填的老狐狸。我给了他昭阳殿宝库的钥匙……这是个莫大的诱惑。倘若你杀了他,就白费了我的心思。这次他失败而去,南朝元气大伤,也活不了几年了。他会被埋没在昭阳殿的珠宝瓦砾里。而你二十岁,拥有旭日一样的未来。山东之事,你们认为是对的,而我从民心来看,是错的。南朝尚未被征服,北朝滥杀的名声已经传播开了。你的大哥是不会如此做的。不是你比他傻,而是他比你世故。好了……不要生气了。想想我们在镇子上重逢时候的雨,想想森林里我吹你听的属于我们的歌。阿宙,你还执著于违抗我的想法,执著于自己的前进?天寰不在,我和你只有一个人能掌舵皇朝。圣旨既然出现,我不会让给你,你也对付不了的。”

    阿宙摇摇头,他好像累了。他焦躁地把我的丝巾夺过去,放在自己的衣襟里。惠童牵着玉飞龙,在门口一闪。我叫住了他,对阿宙提议道:“我明天就要走了,现在也睡不着,我们带着白马去寺庙后溜达溜达。惠童,你跟在后边,我说不定有事要吩咐你。”

    马蹄踢踏,打在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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