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皇后策》

羽调:太子天寰
  父皇是个捉摸不透的人,人们说他当太子时便喜怒无常。

    天寰在思索中满了十二岁,父皇命他陪着支长乐宫。

    一夜,天寰正在偏殿射箭,父皇派来一位气度雍容的成年女官,说是要送份礼物给他。

    天寰看完了父皇的来信,身子一颤。他目无表情地注视着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的陌生女人。

    她语气从容,“太子恕罪,这是皇上的意思。”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然而,他该长大了。虽然这些来得太早,但是……他不能拒绝。

    他愣了半晌,缓缓地问:“你有没有为皇上侍寝过?”

    “回禀太子,没有。妾是罪人的妻子,被没入宫中的。”

    他再也无话可说。他觉得这种时刻不仅不美妙,且实在像是掺满沙砾。

    然而,当年的父皇,还有许多跟他一样的皇族男子,都是这么告别孩子时期的。

    他面对着那位女人,她的面容却很模糊。他不知道该悲哀的是自己还是她。

    然而他所能做的,只是吹灭蜡烛,解开腰带,服从父皇的旨意。

    黑夜里的月光凄冷,妇人的身体温热。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大约十天后,父皇带着他去山间。

    天寰背着父皇的画囊,在前面开道。父皇和他有说有笑,走到一个瀑布旁。

    瀑布旁的白石上有位清瘦如鹤的老人正在抚琴,水珠随着飞瀑溅到他沾有落花的袖子上。

    父皇推了推天寰,“快见过元石先生。”

    元石先生目若晨曦,唤他:“天寰。”

    他正式成了高人元石的徒弟,这也是父皇早就安排好的事。

    他们下山时,有些找不到来路了。天寰劈开荆棘,为疲惫喘息的父皇找到一块空地。

    父皇在余晖里长出一口气。

    天寰尝尝身旁的泉水,还算清甜,就用双手捧了些清泉给父皇喝。

    父皇没有喝,说道:“天寰,你眼里总有水汽呢。”

    他一怔。

    父皇说:“你才十二岁,太辛苦。但是,以后你只有辛苦下去了。我太累了……”

    他眼眶湿了,坚定地道:“您说什么?您不能放弃的。等等我吧,哪怕再等我几年,求您了。”

    父皇决然摇头。

    他呼吸急促,站起来抓住父皇的肩膀,“你是皇上!我还刚刚成人,即便豁出去,胜算还是不大。若您现在抛弃红尘,那我们怎么办?求求您……”

    他恳求着,眼泪沾湿了父皇的衣裳。

    父皇终于回答:“我也不想走,但是我活不了几日了。抱歉,天寰。我老说你像我,但你不是我,你比我强多了。我知道你怪我把你们置于危险之中,但我不想等了。”

    父皇还是没有等他。明日,他就要搬到皇陵长眠去了。

    罗夫人的呼唤让天寰从回忆里苏醒。

    “皇上……天都快亮了。”她说。

    “朕知道了。朕在躺一会儿吧。”

    有人说太极宫就是大地的中央,他不信,他认为大地的中央,只存在于人的心中。

    他祈祷父皇能找回他那颗心。

    天下的十二分春色,消磨一分,便少一分。父皇说不能等,但他愿意在春色之外平等。

    星垂平野,父皇告诉他:“天寰,那就是天狼星,你的星。不是你选择了皇帝之位,而是皇帝之位选择了你。”

    这并不是梦。他会迎接冬天的挑战,而后就与春日重逢。

    他扶关卢清致向车驾走去。他忽然凝眸,望向彩云斑斓之处,丧父的忧伤一肯散去。

    他眯着眼睛,浅浅笑涡乍现,“母后,你看东边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