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明白,而今回想,却也知道了其中含义。
吴翌当初竟也利用了她。想到这点,她胸口便是一闷。
思及此,她便又想到宋子星,宋子星盗粮的心思定然也是计划已久,其中何尝不是利用了江陵郡主刘玉对他的思慕之情。
花无多不禁叹自己也叹刘玉,遇到的都是狼。
宋子星却笑言:“我于他人是狼,于你却是鱼肉,任你宰割。”
花无多闻言,一本正经道:“我虽喜欢吃鱼肉,却从不喜食人肉。”
宋子星失笑,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恍惚有些出神。她晃着双脚,笑着偏头恰与他注视的目光相遇,蓦地一怔。
她知道,宋子星对她的那份心思,她一直在试着接受,也在努力忘记……很努力,很努力地忘记……只是那个人,那个曾经令自己震撼令自己动情,那个曾经发誓与自己同生共死却另娶她人的人……
以为平复的伤口,却在些微的思念下,轻易被抽动,稍未控制好,便瞬间将平日的伪装统统撕裂,而后便是赤&裸裸的伤口,结痂了被撕裂,再结痂再撕裂,反反复复怵目惊心……
冰凉的手指被熟悉的温暖覆盖,令她微微瑟缩,却不容拒决地被握紧,她微抬头便见他的笑容。不由得一颤,便如飞蛾扑火般放任自己贪恋地摄取着这份温暖。
夜半,烛光摇曳,桌案上铺展着一幅画,往昔快乐与美好似在眼前,她用指尖小心描绘着,不知不觉唇边溢出一声浅笑。因窗开着,风过,烛火忽灭,她微微一怔,蓦地黯然。诚如今日宋子星所言,吴翌所作所为她其实从不清楚,吴翌隐瞒她的事太多,她又何尝不是……
还清楚地记得,他曾说过,他与她会是一辈子的手足,一辈子的兄弟……指尖再次触及画卷,即便没有光,她亦能轻易寻到他所在位置,甚至能清楚地勾勒出他的模样,暗夜中,她收起了那幅画,用绸缎小心包好,放入怀中,胸口似也暖了,她含笑地想,无论是欺瞒还是利用,他都是自己一辈子的兄弟。
她走到窗口,想要关上窗,微抬头便见天上一轮明月,似那一日……
不知,他如今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