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英俊,但若与宋子星相比,却少了些夺人的风采。他沉郁的目光总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捉摸。此刻更是隐隐压抑着浮躁和怒气,殿中所有人都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伺候着。偏花无多在这时候频频出错。
就在这时,舞姬们退了开来在外围环成了一个圈,花无多正欲查缺补漏,可发现根本没她的位置,还和另外一个舞姬撞在了一起。那舞姬脸一白,似有些急切,轻轻推了她一下,道:“小衣,你怎么了?”顺着舞姬的推力,花无多一个激灵,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位置应该在中间。
陈东耀一直望着她,她一个激灵。花无多心思一转咬着牙冒着汗继续坚持下去……应该跳些什么呢?
她闭上了眼,一瞬回忆起,在李赦那几次宴席上,所看到印象最深刻的舞蹈。那是在五子居,在喝过美人洗脚水烹出的茶后,美人即兴所跳的一段舞。
她光着脚,衣衫飘逸却简单;她抬头,目光望着指尖,温柔滴落的水滴自腕上滑到颈间;她垂首,手指在裙摆间轻荡,哗啦啦的铃铛声似小溪流淌而过的声响;她飞舞,恍若天上白云触摸不及;她停步,顾盼间,巧笑嫣然魅惑人世间。
陈东耀的目光深邃不见底。
舞姬们变了阵形,将她掩藏在了最后,她亦跟随她们的脚步,一举手一投足,已是方才一些重复动作,这次再没有错。
终于跳完了,花无多不自觉地流下汗来。
舞姬渐次退出。
“你留下。”花无多忽听殿中陈东耀如是说。
谁留下?花无多低着头,当没听见,继续后退后退。
有人拽住了她的衣袖,她偏过头去,看到一个男子向她不停地递眼色,示意她留下。她头皮一麻,只得低头退在一旁,留了下来。她摆出一张苦瓜脸,就知道自己命不太好。
陈东耀一拂袖,身边侍候的女子便悄然退下。
方才那男子示意花无多上去侍候,花无多垂了目光,手指已欲伸入腰间,正盘算着不如就近抓了陈东耀当人质去换徐清。此种想法虽然大胆,但若然出手迅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极有可能成功,她一步步向陈东耀挪去。
却在这时有一人大步行入大殿,是位年约六旬的老者,看向陈东耀的眼神严厉深邃。
陈东耀看见老者,身体稍稍坐直了些,换去方才的迷离神色,挥了挥衣袖,花无多会意,心花怒放地退了下去。
花无多退出殿去,原以为终于获得了自由,未料想,方才那个男人竟跟着她出了殿来,将她叫住,便听他道:“你仔细准备准备,兴许今晚王上会叫你服侍。”
男子的目光带着轻蔑,仿佛花无多是一只拼命欲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鸡。服侍……花无多因太过震惊而呆了一下,见她没反应,男子又道:“故意跳错引王上注意,你倒是聪明的紧啊!”
花无多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跳舞跳错了,竟被误会是故意为之,以为她想借此机会吸引陈东耀,野鸡变凤凰。花无多心中无尽唾弃着,天下第一采花贼还用得着吸引?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还故意摆出一脸暗喜的模样,道:“奴家无意为之,还望今后总管多多提点。”那男子闻言面色稍缓,道:“你去吧。”
“是。”花无多退了下去。心里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不如静观其变,至少至今为止她身份尚未暴露。今天若是不行,明天扮成其他人的模样再进来,今天记下了这府里许多人的身份和样貌,暗想自己若一个个装扮过来,陈东耀府邸会不会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