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些调侃地对宋子星说:“天下第一的采花贼最想采的就是我,可惜没采到就死了。”
宋子星闻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却听花无多轻轻一叹道:“有些可惜。”
宋子星忽然明白了花无多心下所想。他没想到,陈东耀与她相识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日,彼此似已有些惺惺相惜,难怪陈东耀当初竟丝毫未曾胁迫伤害她。或许就连陈东耀都知道,要想得到她的真心,唯有真心以待。
他拉起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便将两只手都握在掌心中揉搓:“你突然见到我似乎并不意外。”
她望着彼此相握的双手,微微蹙了下眉,回道:“我在昨日突然看到陈东耀身边那个谋士魏迁时,便已猜到了些许。”
宋子星笑道:“你记性倒是好。”
花无多一偏头,道:“也怪不得我记得他,我只是记住了他的山羊胡。”
宋子星失笑,便听花无多道:“其实,在看到魏迁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在利用我。”
“你怪我吗?”宋子星问道。
花无多摇了摇头,笑道:“给我塞纸条的那个乞丐,我刚到会稽的时候就见过,说明你早已叫人注意了我的动向。我藏在草垛下的那个舞姬直到第二天我从陈东耀府里出来仍没回府,我当时就有些奇怪,按道理,我点的穴道并不会让她睡那么久,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是你在暗中帮我。”
宋子星道:“我猜到了陈东耀对你的心思,会稽的龙舟赛我想你会来看,便事先提点了魏迁一句,与他合谋引陈东耀离开重兵把守的东阳郡到了会稽,并暗中安排了三百人化装成附近百姓,早在半月前便陆续混入了会稽。只是我千算万算,却漏算了陈东耀对你的心思,没想到他会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当我听说他夜探客栈抓走徐清时也……”说到此处,宋子星顿了顿没有说下去,眼见花无多一挑眉,便道,“当我听说你安然无恙时,才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明白了什么事?”花无多问道。
宋子星讪讪道:“当初我栽在你手里并不是因为我命不好,而是因为你命实在太好。”
花无多扑哧笑出声来,亦想起了自己初遇宋子星时将他踩着水里吊在树上那一幕。见宋子星蹙着眉显然也回想起了往事,不禁相视一笑,继而看到了他眸光中漾着的一抹柔情,她微微一怔,偏过了头去,道:“话说回来,听说陈东耀待魏迁不薄,为什么他会听你使唤?”
宋子星道:“说到底,这事与你也有几分关系。”
“哦?”花无多一挑眉,便听宋子星道:“魏迁素有鬼才之名,他眼见陈东耀对你的心思竟远胜过我与刘谨的大兵压境,难免有些心寒。他料我迟早会拿下整个福建,便事先为自己暗做筹谋,与我取得了联系,我们私下达成协议,他助我拿下福建,我保他一家平安。”
“你会信他?”
宋子星笑道:“我对他自然是信五分忌五分,而且,我自有信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
“魏迁贪财,我答应事成之后,允他来去自由,如果他想走可以带着钱财远走高飞。如果他想留,我自然允他荣华富贵。还有,魏迁此人不仅贪财,还有另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若这世间有什么事在他眼中比得过钱财,那便是他的夫人和儿子。不巧,他的夫人和儿子都在我手里。”宋子星道。
“你抓了他夫人和儿子?”花无多惊道。
宋子星道:“两年前我就派了奸细混入他府中。得知他十分惧内,而且老来得子,对独子甚是疼爱。此番,我不过是赌了一把,魏迁也是个有胆色的人,他竟能把持住自己,等了许多日才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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